死气沉沉的皇宫
阿煦被偷走的事,
谢郁舟还是瞒了下来,好在谢临川像是已经遗忘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一般,半年来不闻不问。
这才给了周闻潇把孩子送走的机会。
谢郁舟其实也能猜到,
周闻潇定是把孩子又送回了裴桢的身边,
其实这也是对阿煦最好的方式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默默祈祷,
祈祷皇兄再也不会想起这个孩子,
祈祷他会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渐渐淡忘掉那个女子。
与此同时,
周牧在历经几个月的牢狱生活后终于被放了出来。
他为边疆押送棉衣有功,
本应该在回京之后论功行赏,可却无端被皇帝押进牢狱,
前朝臣子和内阁的几个首脑生怕军营里再出什么事,
日日跑去乾元殿寻皇帝,
皇帝外伤一直未愈,身体大不如前,
没什么心思和这帮臣子周旋,还是下了旨意将周牧从牢狱里放了出来,
但还是收走了他的兵符,不许他再去军营,只待在府里好好将养。
周牧本人与朝臣都明白,
这是皇帝要慢慢收回并州铁蹄的手段。
太皇太后病逝,周家落寞,
皇帝几个月之内就掌握了整个朝堂,
然而,
皇帝却少见的多日没来上朝,一律重要朝政都交给了内阁首辅和淮阳王谢郁舟。
整个皇宫彻底陷入了沉寂,
长青和文思域已经守着殿门发愁了几个月,
这几个月以来,
乾元殿一直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前几日,萧太后派了自己的侄女萧柔过来送药膳,
可实际的打算,众人心里都明白,
江晚情被送回了江家,
后宫如今连一位妃嫔都没有,萧太后自然是想趁着这机会打起了后位的主意。
可事实并不能如她所愿,
那萧柔连殿门都没踏进一步。
她不死心般的想往进走,只听见帝王低沉裹着杀气的嗓音隔门而来,
“再往前一步,你这条命,便不必要了。”
萧柔哭着跑出了乾元殿,
萧柔哭着跑出了乾元殿,
自那之后,萧太后再也没派人过来试探过。
乾元殿,就彻底陷入了死寂。
——
自从那日回到齐家后,
江稚鱼就被留在了齐府里小住,
齐老夫人让她住在母亲未出阁时的那个小院里,
小院原名叫落春阁,或许是因为母亲的过世,
齐老夫人打心底觉得名字不吉利,在江稚鱼住进去后,又派人重新做了块牌匾来,
如今小院改名为朝花阁,
整个院落一尘不染,母亲少时喜欢的兔子灯还有衣裙、首饰,也都保存的很好。
这些时日,
南洲一直在下雨,阴雨连绵不绝,就连澜河的水位都上涨了一些。
雨水多而充足,
江稚鱼也没能再上山采药,小药坊一时关起了门,
她把桃枝也接到了齐家,
整日就陪在外祖母身边,或是待在小院里看齐慈修给她送来的药材绘本。
她其实并不通医术,
只是那五年在落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