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必走进去,只在门口向里边望一眼,便绝金碧生辉。
江稚鱼站在马车前,
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疑惑的看着齐慈修。
齐慈修也不甚来这地方,可无奈家里祖母给他下了死令,要他时不时带着表妹逛一逛这繁华地,
只要是她喜欢的,就尽数买下。
他收起折扇,视线落在她额头的那块疤痕上时,眸光有些发暗,
随后指了指她面上的素白面纱,
“你瞅瞅和你同龄的女子,哪一个不是穿红戴绿装扮招展的,偏偏要整日穿一身素色,叫人看着心里不舒坦。”
“快快快,进去好好挑几身衣裳首饰,我也算在祖母那里完成了任务。”
江稚鱼隔着门,
看见里边的少女们活色生香,顾盼荣姿的鲜活模样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她好像,
许久都没有这般妆扮过自己了。
为悦一人而用心妆点的时光,
仿佛已经是前世的事情。
指尖轻抚过额头那道实实在在的疤痕,它也在每一个对镜自望时,
提醒她过往的真实。
她收回视线,好似完全不被里边的珠钗华服所引,
“表哥,这一路以来,我见城里有不少药坊店铺,你把马车和车夫借给我陪我去转转吧。”
齐慈修皱了皱眉,满脸不乐意,
他深知自己的小妹若装扮起来,一定是名动南州的美人。
他深知自己的小妹若装扮起来,一定是名动南州的美人。
到底是怎样的经历,
让她连妆点容发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总觉得,小妹的过往必定很艰难。
他心口泛起一丝对妹妹的心疼,
倒也没再多逼她,
只嘱咐她要早点回家。
江稚鱼领着桃枝在若城最繁华的地方逛了半日,
午饭在一家小店里用了一碗鲜肉馄饨,
桃枝一边吃着馄饨,一边抱怨着,
“怪不得那这个药铺老板穿着华贵,个个油头粉面大肚腩腩,就连连翘那样普通常见的药材都比咱们药坊贵出来三两银子!”
江稚鱼点点头,想起在落城的时候,
那些寻常百姓要喝几个月的药都要花掉不少银钱,
有些人家舍不得买药,生生将小病拖出了大病,
即便是盛世,也有衣不蔽体求生艰难的百姓。
她之所以将药坊开在偏僻的地方,一来不想惹人注意,而来也想让那些老人能买的起药材救命。
回到澜水河附近的时候,
已临近傍晚,
霞光粼粼,挥洒在澜河上生出一片橘红色的细碎光斑,
江稚鱼和桃枝从马车上走下来,
慢慢往药坊的方向走,
走上一座落月桥时,
江稚鱼的视线被不远处,一抹青色的清瘦背影吸引。
他背着药箱,慢慢走在澜河边上,
暖色的霞光描绘着他清冷出尘的轮廓。
他没有回头,就那么走进一家店铺,许久都未出来,
江稚鱼收回视线,
平静的眼底一点点泛起波涛,只一瞬间,眼底涌出些温热的液体,
她木纳的转过头,
看向同样惊讶的桃枝问,
“桃枝,是我看错了么,那个人和阿桢好像。”
桃枝虽没怎么见过裴桢,可也对他有印象,
她磕磕绊绊的说道,
“是有些像可为何,裴太医会来若城?”
江稚鱼心间涌出一股许久都未滋生的酸涩。
那个人,
会是裴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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