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
次日,
皇帝銮驾抵达若城,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府衙门前走过,直接去了皇家别院,
谢荫蕴一身华服,满头珠翠从銮驾上下来,
顾安领着一州官员叩首行礼,
谢荫蕴底眸看了一眼顾安,
缓缓张开红唇,
“顾大人与各位大人不必多礼,此次南巡是皇帝的安排,本宫只是跟着来一睹江南风华。”
对这位东辰唯一的公主,顾安一脸恭敬,
“殿下到南州乃是南州之福,百姓之幸!臣等不胜欣喜!”
这派冠冕堂皇的官话,谢荫蕴一路以来听的耳朵都起了茧子,
她淡声道,
“其余人都退下吧,顾大人留下。”
她一边在应岚的搀扶下往皇家别院走,一边同跟在身后的顾安道,
“皇帝就住在这里?”
顾安心下有些疑惑,这长公主不尊称陛下,竟一口一个皇帝,实在显得不够恭敬,
他慢声道,
“陛下自到南州日夜查看南州的政事,此刻正在寝殿歇息着。”
谢荫蕴蹙了蹙眉,
面露不满,
“皇帝不知道本宫今日会和銮驾一起到?”
顾安不敢多说,只说道,
“陛下想是累了。”
他将谢荫蕴引到正殿,并叫人泡了茶来,
“这是咱们南州特产的龙井,每每运到皇宫都失了风味,现下正是好时节,殿下尝尝。”
谢荫蕴掀开茶盖,茶香扑鼻而来,
她点头夸赞了一句,
品茶的过程中,视线却被空荡的大殿墙壁吸引住。
她指了指那墙壁上方方正正泛着陈旧的墙面,
随口问道,
“那里从前可是挂着一幅画?”
顾安点点头,
“殿下好眼力,那里有一幅画确实画了十几年之久。”
谢荫蕴面露疑惑,
“那为何突然不挂了?”
“那为何突然不挂了?”
顾安笑着说道,
“那幅画是太皇太后和先帝来南州南巡时一位画家所画,画上有太皇太后与先帝的圣颜,前几日淮阳王殿下说太皇太后和先帝皆以去世,这画还挂在这里实为不恭敬,便命人将画取了下来。”
谢荫蕴恍然,倒也觉得谢郁舟此行没什么不妥,
她将茶盏放下,想起今日来到若城看到城中流离失所的百姓,与她心目中的江南完全不同,
她感慨了句,
“当年太皇太后来南州的盛况定比此刻好上许多,改日顾大人也把画拿来给本宫瞧瞧。”
顾安没想太多,连声应下,
恰好此刻谢郁舟走进正殿,顾安借此退了出去,
谢郁舟面色如往日一样闲散,佯装出一副惊讶的神色,
“皇姐也跟着銮驾过来了,可是想趁着散散心?”
谢荫蕴未起身,她一向不将这个弟弟看在眼里,
面色淡漠的问道,
“皇帝呢?”
谢郁舟独自坐下,打开扇子随手扇了扇,
“皇兄昨夜被官员们缠着多饮了些酒,此刻还在歇息,皇姐可是想在这若城转转?皇弟倒是可以作陪。”
谢荫蕴面色依旧淡漠,
“一路过来皆是是些难民,有什么可转的,本宫就是来看皇帝一眼,銮驾既到,本宫便回去歇息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实在乏累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