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郁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淡淡问了一句,
“皇姐的住处都已安排好了,就在别院里。”
谢荫蕴面露嫌弃,
“这儿有什么可住的,经年累月的外表看着辉煌,内里破败成什么样子了,我来之前就叫人在城里置了宅子,便不与你们在一起凑热闹了。”
说罢,她扶着应岚的手走出皇家别院。
别院外,
另一个华服女子见谢荫蕴走出来,连忙撑着伞迎上去,
急切的问道,
“殿下见到陛下了?”
谢荫蕴摇摇头,
萧柔娇媚的面容一脸失望,
“听闻南州女子多美貌,陛下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新欢?”
谢荫蕴睨了她一眼,
抬手戳在她的脸上,
“你呀,心急的很,一路上教你的全忘了?”
萧柔面露羞怯,缠住谢荫蕴的手臂,娇嗔道,
“阿姐莫要笑话我,此次若还不成,阿柔也没脸回去见姑母了。”
谢荫蕴叹了口气,拉着她走上銮驾,
谢荫蕴叹了口气,拉着她走上銮驾,
“成与不成总要寻个机会,先回去吧。”
——
谢郁舟目送着谢荫蕴走出别院,收起那副闲散的模样,迅速向后边的寝殿走去,
殿内,
满是浓苦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谢临川一身寝衣,黑发悉数披散着,
如雕塑一般站在床榻前,
而床榻上,江稚鱼面色惨白,头上被一块纱布一整个围起来,
后脑的伤口还在不断向外淌着血。
张太医则跪在床榻边上给她诊着脉,
谢郁舟看见,
谢临川低垂在身侧的手掌竟在微微颤抖着,
他想起昨日,
江稚鱼跳下河后,皇兄紧跟着跳了下去,
过了整整半日才在澜河下游的岸边看到两个人的身影,
皇兄失魂落魄的抱着江稚鱼,
手掌上染满了鲜血,那血液的来源,是她的后脑,
想来是在河水的冲击下,身体不受控制,脑袋磕在了石头上。
那一刻,
他又一次在皇兄的眼里看到了害怕。
就如同此刻,他无声颤抖的双手
他悄然走到谢临川身侧,压低声音道,
“皇兄,杀害裴桢的凶手抓到了,是两个一同前去府衙的大夫,他们为了裴桢手里能解瘟疫的药方,又嫉妒他受顾安赏识,故而起了杀心”
谢临川眯了眯眼,眼底划过少见的惊讶。
他到没想过,裴桢竟会因为这样荒唐的原因而死。
他侧身看向谢郁舟,
“他的尸骨,可打捞到了?”
谢郁舟摇摇头,
“澜水河下游决堤,经过这段时间的疏通,为了将洪水引走已经直通了东海若是再打捞不到,那就只可能入海了。”
谢郁舟心间也不是滋味,虽然裴桢被皇兄视为眼中钉,可他确实是一位风光霁月,心怀慈悲的好大夫。
他看了一眼沉睡不醒的江稚鱼,
心中无声哀叹。
或许这世上从来就没人能争的过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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