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机会
若不是怀里的女子有真实的体温,
谢临川简直以为自己身在梦中,
他不敢想象,
小鱼儿竟还有主动抱他的一日,她竟叫他临川,
这是他们还未和离时,她唤他的方式。
他伸手反抱住女子纤瘦的身躯,用力到像要将她刻入骨髓一般,
下一秒又骤然松开,怕自己伤到她,
他不敢说话,怕把此刻的温情惊走。
江稚鱼抬起头,
杏眸含着一抹心疼,看着谢临川问道,
“父皇如何了?”
谢临川眼底猛的划过一片暗色,覆在女子脊背的掌心微微颤抖着,
他尝试着又问了一次,
“父皇?”
江稚鱼点点头,她记得昨夜夜深的时候宫里来了人,说皇帝身子不太好,想是没几日了,临终前想见一见他这位储君。
记忆里,
谢临川商议政事都是在姑母宫里,
鲜少去见这位一直病重的皇帝。
昨夜自谢临川走后,她便一直睡得不够安稳,何种梦境混杂着,一醒来便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一般,
她没看到,
谢临川眼底情绪复杂,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无措,
他按压住内心的猜测,轻抚着江稚鱼的发,
柔声说道,
“我回来了,小鱼儿,让你等了这么久”
江稚鱼扁了扁嘴,伸手攥住他的袖口,
“无事,宫里情况如何?姑母呢?”
谢临川视线落在她雪白的脚上,眉心无声拧起,
他一不发的把她抱起来,
转身吩咐守在暗处的长青,“把太医叫来。”
一炷香后,
张太医诊完脉,从寝殿内走出来。
谢临川眉目拧着焦急,在听到张太医口中的失忆二字后,
漆黑的瞳孔有一瞬间失神,
小鱼儿竟然失忆了?
她的记忆停留在了他去宫里见父皇最后一面的那一晚。
他深刻的记得,
那一晚,父皇告知他太皇太后与周牧的私情,并将遗嘱拿给他,要诛杀周家满门,剪去太皇太后的羽翼,
这般他的皇位才能坐的稳当。
然而,那晚他连殿门都没走出去的就被太皇太后堵在了殿里,
他眼睁睁的看着太皇太后将一碗毒药灌进父皇嘴里,
他眼睁睁的看着太皇太后将一碗毒药灌进父皇嘴里,
并告诉他,
不要试图动她的人,
否则,他失去的将会不止一个皇位。
后来,他便一直在宫里处理父皇的后事,
再回到储君府,见到这个等了她许久的女子,却残忍的告诉她,他要立另一个女子为后了。
而现在,
一个没有往后记忆的江稚鱼就在他面前,
仿佛上天给了他第二次挽回过错的机会。
他失神的望着那扇门,迟迟不敢推门进去,
身后,
谢郁舟悄声而来,
“皇兄是在害怕么?”
谢临川抿着唇,眸色深浓漆黑,
“阿舟,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梦?梦醒后,我仍旧来不及挽回这一切。”
谢郁舟沉默片刻,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皇兄至少这一刻是真的。”
谢临川负手静静立在殿前,片刻后,他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殿里很安静,
江稚鱼推开了一扇窗,阳光全部洒在她的身上,
她眉眼弯弯,看着窗外的几只黄鹂叽叽喳喳的吵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