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
看见谢临川站在殿前静静的看着她,
她有些无措,
轻轻抿着唇开口,
“临川,我刚才听到太医说我失忆了,这是真的么?”
话音落下,
她才发觉站在不远处的男子早已褪去了少年模样,
她看着谢临川一步步向她走来,
心下竟有些无措,甚至想往后退。
男子的手臂率先捞住她的腰肢,携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按在怀里。
她看不到他眸色的深浓,
只听见他嗓音温软,如往日一样低声哄着她,
“别怕,小鱼儿那日意外落水磕伤了,只是忘了一些事情,日后都会好起来的。”
江稚鱼没多想,点了点头的同时,鼻息间满是男子的冷冽气息,
她有些不习惯,
好似许久都没闻到这股气息一般,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
低着头喃喃问道,
“桃枝呢?怎么没见她,这丫头平日寸步不离的,今日怎么没了影踪了?”
谢临川面色平静,想把她抱起来放回床榻,
又怕自己的动作吓到她,
又怕自己的动作吓到她,
只好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在床榻边坐下,
“小鱼儿,我们如今身在江南,你意外落水她自责不已,连着哭了好几日,我让人带她回去休养了。”
江稚鱼有些不放心,
当即就要起身去看桃枝,
谢临川将她拉住,揉着她的发温声道,
“她没事,你不必担心,过几日我让人把她带回来伺候你,太医说你刚醒要静养。”
江稚鱼扁着嘴点点头,
可眸子却是亮晶晶的,她记得母亲在世时曾不止一次说过江南好风光,那是母亲毕生难忘的地方,
这里应该还有她的外祖母。
谢临川望着那双明亮的眼眸,心间那把生了锈的斧,像是一瞬间被重新拉扯出来,
狂喜的同时,还伴随着丝丝缕缕的害怕,
他怕某一天,小鱼儿再醒来时,
眼底再次蒙着那片刻骨的恨意,怕她念着另一个男人,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他情不自禁的将她搂在怀里,如珍如宝一般紧紧抱着。
“我的小鱼儿,会很快好起来的。”
——
城东一处风景极佳的宅子里,
顾安差人送去一副画时,
谢荫蕴正坐在正厅里拿着鱼食喂池子里的金鱼,
下人们将画展开,
谢荫蕴扫了一眼,看见画上那受万人跪拜的女子,还有一旁年幼的先帝,
她的父皇。
不知情者,还以为是女帝带着稚儿出游,
谢荫蕴面上划过冷色,
他们谢家的江山竟被这女人把持了那么多年。
她不耐烦的让人把画拿走,
应岚端着盏茶过来,看她面色有些发沉,关切的问道,
“殿下心情不好?”
谢荫蕴将鱼食悉数扔进池子里,
将茶盏接过来抿了一口,
拧着眉低声问道,
“他怎么样了?”
应岚摇摇头,
“城里大夫都请遍了,都说无能为力”
谢荫蕴将茶盏用力掷在桌子上,
怒生斥了句,
“废物!”
“你听着,不管用多名贵的药,多难请的大夫!都要将他给我医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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