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活的小鱼儿
侧殿,
阿煦躲在谢郁舟身后,看着几步外的谢临川,眼底隐隐闪烁着恐惧,
他很怕这个男人,
尤其每每看到那双漆黑锐利的眼睛,
他攥着谢郁舟的衣袖,
小声问道,
“阿煦不能直接去见娘亲吗?”
谢郁舟摸了摸他的头,抿着唇没说话,
视线却困在了谢临川身上,
从谢郁舟带着阿煦进殿开始,谢临川便一直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形,
曾经,在不知道他是自己骨血的情况下,
他真的动过杀念,
可如今却得知,他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他更无法想象,小鱼儿当年是在怎样艰难的情况下生下了他的骨血。
他错过了阿煦五年的成长,
也错过了与小鱼儿一起迎接新生命的喜悦。
他看着阿煦,眼底愧色如波澜翻滚的海面。
慢慢挪动脚步走到他的面前,
看到他眼底对自己的恐惧,谢临川心间如被利刃片片划开,
他伸出手,想摸摸阿煦。
阿煦似乎有些抗拒,
在他懂事开始,自己的爹爹都是那个温声细语的青衣男子,
而如今,他却要喊面前这个男子为爹爹,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
到了此刻,
阿煦还是躲在了谢郁舟身后,不肯叫他触碰。
谢临川眼底划过黯淡,慢慢收回手心,
阿煦瞳孔闪烁,
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可以去看娘亲了么?”
谢临川眸色微滞,轻声说道:“娘亲身子不好,忘了一些事情,阿煦过些时日再见娘亲好不好?”
阿煦嘴巴一扁,
夹着哭腔问,
“娘亲难道把阿煦也忘了吗?”
谢临川眉心慢慢拧起,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谢郁舟也知道父子分离五年,骤然相认,皇兄一时也不知要如何和自己的儿子相处,
他拍了拍阿煦,
细声宽慰道,
“让父皇带阿煦远远的看一眼娘亲可好?”
听见父皇二字,阿煦眼底依旧有抗拒,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谢临川,低声问道,
“可以么?”
“可以么?”
谢临川眼底划过温色,终究是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发,
“好。”
桃枝被人从药坊接到了皇家别院,
但她依旧没有见到江稚鱼,
而是在一间屋子里住了两日,
两日后门口守卫退去,她推门出去时,竟看见谢临川站在门外,
帝王面上一派肃杀,
冷声叮嘱了她许多话,
她跪在地上脑子乱哄哄的,只记得一句,
小姐失忆了,
她的记忆停留在了五年前谢临川还未登基的时刻。
她在地上跪了许久,
直到在寝殿见到江稚鱼,脑子里依旧还回荡着帝王冰冷的嗓音,
“若你还想留在她身边,还想能开口说话,便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记得宜春殿的兰若,
兰若并不是天生哑巴,而是
她不敢想下去,
抬眼望去,江稚鱼换了一身套粉色衣裙,正拿着一碟鸟食在檐下喂鹦鹉。
她的眉眼褪去了重逢之后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许久未见的笑靥,倒像少女一般。
桃枝将她喜欢吃的糕点拿过去,
江稚鱼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