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知道外祖母即便怨这个女儿,心里也仍旧是挂念着的。
不知说了多久,
门外夜色越发深下去,
齐穆和安氏一一敬过那些官员,而官员们此刻都变了一张脸,从前看不起商贾人家的心思此刻彻底化作敬畏,
没有一个敢拒绝齐穆的敬酒。
尤其是顾安,平日的高高在上此刻夹了些许讨好,就连酒杯相撞时,都放低了些姿态。
齐穆一杯杯酒饮下,肚子里确实暖融融的,
这么些年,齐家在这些官员手里讨生活,看似堆金积玉,腰缠万贯。
实则战战兢兢小心经营,生怕哪日被随便安上一个罪名,百年经营化作虚无。
齐穆发昏的头脑有些得意,
此后,他齐家也算是皇后母族了。
宴厅里,
齐慈修却端着一盏酒走到谢临川面前。
“我敬陛下,谢陛下今日亲自来为齐家做门面。”
谢临川神色温淡,即便一身常服,唯有醉意,却仍旧一股上位者气势。
冷白的指骨捏起一酒盏,轻轻与齐慈修相碰,
“有皇后在,我们便是一家人。”
齐慈修将酒饮下,嗓子火辣辣的。
齐慈修将酒饮下,嗓子火辣辣的。
他知道这话里有好几层意思,
除了一丝帝王的温情,
还有警告之意。
小妹与裴桢的事,齐家人都知道。
只要小妹一直想不起此人,她与陛下的关系便是稳定的,她也会回到皇宫,高坐后位。
而他们齐家,便也由低贱的商贾纵身一跃成为皇亲。
可若,
齐家的人哪一日不小心在小妹面前提了裴桢,这一切将化作泡沫。
一边是家族兴荣,一边是帮着陛下欺瞒小妹。
选哪一边,作为家族继承人他自然清楚。
他拧着眉,一字一句道,
“草民,明白陛下的意思。”
谢临川眼底升出欣赏,他一向对识时务的人多有青睐,更何况这是小鱼儿的表哥。
况且日后回到皇宫,小鱼儿也需要家族的人在身后撑着。
江家已经落败,这齐家的人对她倒是真心疼爱,或许他可以扶持起来。
思忖几许,
谢临川淡淡开口,
“听闻齐公子一直想入朝堂,为朝廷效力?”
齐慈修眸色微滞,紧接着苦笑一声,
“世上男儿,只怕没有哪个不想朝堂行走,为君分忧。奈何我齐家商户之家,连参加科考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谢临川漆眸平静至极,面容带着一点可随意定人生死的力度,
“若是孤钦点齐公子为刑部七品给事中,齐公子可会嫌官职低微?”
齐慈修眸色瞬间亮起,
七品,于朝堂而确实是位份很低的官职。
可六科给事中,却是除去内阁之外,皇帝插入六部的一把利刃,每一个都是皇帝的心腹。
他初入朝堂若借着外戚之由拿到过高的官职,于他而并不是好事。
他慌忙将酒盏放下,跪在地上行礼,
“臣多谢陛下圣意!”
齐慈修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声音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视线齐齐向他看来,
耳朵里也听到了“臣”字。
此刻,南州大大小小上百位官员再没人敢小瞧齐家,
齐穆面上笑容更深,就连白氏也激动的落下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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