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女子的眼睛,下意识问道,
“小鱼儿,可是想起了什么?”
江稚鱼慢慢蹙起眉心,除了这个汤药熟悉的苦涩感,
过去还是一片空白。
她摇摇头,淡声道,
“没有”
谢临川眸色里的紧张骤然散去,他将女子的身体揉进怀里,
轻轻在她裸露的肩上吻了一下,
“孤去上朝,小鱼儿好好休息。”
江稚鱼点点头,
看着谢临川离开宜春殿,杏眸也一点点恢复清明,她的视线落在那个汤药的碗上。
心间疑惑也越泛越大。
她把桃枝唤来,低声问她,
“这汤药可是在小厨房里熬的?”
桃枝点点头,
江稚鱼眸色发暗,没再说话静静躺回了锦被里。
另一侧,
谢临川从宜春殿出来并没有立刻去上朝,而是让文思域去把张太医叫来,
张太医战战兢兢的立在殿里,
过了许久才听见谢临川低沉的嗓音,
“皇后的那副助孕药,可还能换个药方?”
张太医松了口气,
张太医松了口气,
“万变不离其宗,自然是能换的。”
谢临川立在暗处,
无人能看到他面上的神情,
他盯着张太医再一次问道,
“可有能让人一直想不起过去的方子?”
张太医眉心一跳,来不及细细品味皇帝的话,
只能如实回答,
“回陛下,这失忆之症乃是心病,病症的根源在病人的意识里,汤药是做不到的。”
除非这世上有忘川水,
可忘川终究只存在于传说,若真有这样一条河,想来早被那些想逃避过往的世人喝干了。
这话张太医可不敢说。
他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话说完,皇帝周身气压越发低下来,
就连嗓音,都裹上了寒气,
“那可还有别的法子,哪怕让她晚一些想起来。”
张太医慌忙跪在地上,百般思索后才说,
“能回忆起过往,终究是心神不够安定,总被一些与过往有关联的人或物牵绊着,多饮些安神药稳住心神,想来会有作用。”
谢临川低垂着眸,负手立于窗下,
想起江稚鱼晨间的发问,心底恐惧越发深,
他毫不犹豫的说。
“就按张太医所说的做。”
——
周闻潇进宫那日,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她出门急连伞都没撑就往宜春殿走,
江稚鱼更加心急,早早的就带着桃枝等候在月华门外,
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江稚鱼登时红了眼眶,
她撑着伞往前走了几步,看见周闻潇额角的发都被打湿,
又惊喜又担心的说道,
“瞧你,急什么,我又不会跑了。”
周闻潇一抬头,看见江稚鱼熟悉的脸,还有鲜活的气息。
这一刻才终于相信,她的挚友没有死,她没有变成那具面目全非的焦尸。
周闻潇还未出口,眼角却先滚落泪珠,
她慌忙擦了一把,
江稚鱼额头的伤疤也落入她的视线,
她心间有些难受,拉住江稚鱼的手刻意把声音放轻松,
“我没事,出门时这天气还好好的,谁知刚到宫门口就下雨了,是不是皇后太过想我,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江稚鱼唇角弯起,却拉着周闻潇向宫门口的方向走,
“今日陪我去看看表哥的宅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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