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谎太多,太厚
兰若清晨时就发现小厨房里本应倒掉的药渣不翼而飞了,几番寻找查问下都没人见过。
她陡然想起今日桃枝似乎来过小厨房,
心惊之下,她立刻跑去乾元殿告诉了文思域。
文思域得知后,
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兰若,随即摆了摆手让她先回去,
将此事禀告给谢临川时,谢郁舟也在殿内,
文思域说完,
谢临川周身瞬间凝起冷气,
漆黑的眸子下,冰凌一点点结起,
嗓音低沉阴戾,
“皇后还在齐宅?”
文思域悄悄看了一眼谢郁舟,慌忙点点头,
“皇后娘娘是跟淮阳王妃一同出宫的,派去跟着的人还没回来,想来是还在齐宅。”
谢郁舟眉心一跳,心间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他的王妃说漏了嘴?让皇后心里起了疑?
一颗心瞬间揪起,
他心里默念着,祖宗啊,可不要在这时候触皇兄的霉头啊,
若真让皇后想起什么,他就算抱住皇兄的腿磕头也怕保不住她啊。
眼看着胞兄的脸色越发阴沉,他在夫人和皇兄之间左右摇摆,
最后还是站在了周闻潇那边,
“皇兄也不必草木皆兵,嫂嫂到底是个聪明人,你无端端端了药汤药让她喝,不起疑心才不正常,她就只是好奇那药方到底是治什么病的而已。”
谢临川扫了他一眼,
目色依旧黑沉,他掀了掀唇角,口吻不明,
“孤也希望如此。”
说罢,他没再听谢郁舟狡辩,直接吩咐文思域摆驾齐家,
他要亲自接她回来。
然而,
轿辇还未走出皇宫,
宫门口却踏进一抹纤细的身影。
看清是江稚鱼后,谢临川陡然松了口气,发暗的眸光瞬间亮了一些,
他从轿辇上下来,
快步向着那抹身影走去,
江稚鱼面色有些发白,杏眸里的光亮也彻底散去,
她看着谢临川的脸,面上没有半分表情。
谢临川的胸口突然猛的跳动起来,
原本伸出去要抚住她脸颊的手,就这么落在半空中,
他不敢碰她。
明明是这些日子里最寻常亲密的动作,
明明是这些日子里最寻常亲密的动作,
他却生生忍住了。
他看着那双眸子,艰难的开口唤道,
“小鱼儿?”
她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江稚鱼同样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中被一层水雾打湿,
她突然伸出双臂环住谢临川的腰身,
嗓音里有歉意,
“对不起,我不该疑你的。”
谢临川眸色瞬间停滞,双臂环住怀里的女子,
她似乎哭了,温热的泪水将他的玄色龙袍打湿,
谢临川心间一阵涩痛,眼底泛出缱绻爱意,还有无人察觉的惧怕,
他轻轻的抚着她的脊背,
直到她抬起头,小声说道,
“你为何不告诉我,我在生了阿煦之后身体受损才需要吃药的?”
听到这话,谢临川的心口突然毫无征兆的剧痛着,
他忍着疼,仍旧编织下一片谎,
“那时你很痛苦,我不愿让你再回忆起来。”
江稚鱼眨眨眼,长睫沾染着细碎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