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闷闷的,
“那时候,很痛对不对?”
谢临川没说话,眸色无声坠入黑暗,
他不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她在怎样艰难的情况下生出了他们的孩子,
更不知道她有多疼。
所以,这个问题他回答不出来。
在这件事上,他似乎也编不出一个像样的谎来蒙骗她。
江稚鱼垂着眸子,脑海里满是阿煦的可爱模样,
她抬起头,眼眸忽然明亮,
“可不管有多疼,我相信生下阿煦的那刻,我没有后悔过。”
谢临川定定的看着她,许久都未说话,
只是手腕无声颤抖着,将她按进怀里,刻进血肉,
闭上眼时,
他再一次向上天乞求,若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哪怕多一日。
谢郁舟站在宫门口,眼神复杂的看着携手而去的帝后,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王妃。
他快步走出皇宫驾马而去,
回到淮阳王府时,
竟看见了齐慈修,
他立在周闻潇面前说着话,二人相隔不过两米,
而他对面的周闻潇,面色凝重却又隐隐露出一些女儿家的拘谨。
而他对面的周闻潇,面色凝重却又隐隐露出一些女儿家的拘谨。
谢郁舟面色瞬间黑了下来,唇角抿的笔直,
他骑在马上,
死死盯着二人。
然而,齐慈修和周闻潇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不远处有一双锐利的眼眸在看着他们二人,
齐慈修思忖了一路,
还是对周闻潇说出了这番话
“我知道周小姐与小妹是闺中挚友,但是许多事情并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亲人和朋友可以左右的,小妹在若城经历颇多受了刺激才选择遗忘一些东西。”
周闻潇蹙着眉,
淡淡说道,
“可若她终有想起来的一日呢?那时她会更痛苦,她会恨自己忘了裴桢的。”
齐慈修抿唇沉默了几秒,
“不论如何,我们终究是局外人,只要小妹开心,我们尊重便可。”
周闻潇想了几秒,倒是觉得齐慈修在某个瞬间像极了阿兄。
阿兄虽少寡语,却在任何时刻都是她的后盾。
她很高兴,
稚鱼也有了这样好的哥哥。
她温婉一笑,柔声道,
“稚鱼有齐大人这样好的兄长,也是她的幸事。”
齐慈修却不这么觉得,
“小妹才是我们齐家的福星。”
周闻潇轻轻一笑,余光处,一张黑的发沉的脸终于刻入眼帘,
她侧头看去,
谢郁舟正将马绳交给小厮,慢步向他们走来,
他面色沉的厉害,像是在宫里遇到了什么事,
见了齐慈修也口气不太好,
“齐兄不在自己的新府邸呆着,怎么跑到我这淮阳王府了?”
齐慈修愣了一下,
紧接着温声说道,
“小妹急着回宫,便拜托我送王妃回来。”
谢郁舟眉心无声拧起,
他直接伸手揽住周闻潇肩膀,无声蔓延出一股霸道,
紧接着慢条斯理的对齐慈修说,
“既送到了,本王便不留齐兄用膳,改日再携王妃亲自登门拜访。”
他将王妃二字咬的极重,
像是在刻意提醒齐慈修一样。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