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周随敛,突然沉声嘱咐,
“日后,要好好照顾你的母亲,她嫁给为父这么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你要好好待她,让她颐养天年。”
周随敛浓眉慢慢拧起,
他的脑子里回荡着这些日子外边的谣,
又结合起这些年母亲对待他和对待小妹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他好似找到了答案
他看向父亲,由从前的崇拜,到此刻作为两个男人,不再是父子的谈话。
“父亲外边的谣,可是真的?您和太皇太后”
周牧面色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下望着院子里那棵枯败已久的树,
嗓音绵长又沧桑,
“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周随敛胸口如被一记闷锤砸过,
任何一种情绪都无法表达他此刻的惊讶,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该怎么做,
该如何将这桩事压下来。
他望着自己的父亲,
一字一句的问道,“那女子,可是可是”
他没勇气说出周闻潇的名字。
他没勇气说出周闻潇的名字。
周牧没说话,等同默认。
他由记得当年,苏瑾将她交到自己手中时的模样,
她那么小,那么软。
是他和阿照在这世上仅剩的一丝联系。
阿照拼尽一切给了他一个女儿,
他又怎能因为害怕而放弃她。
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从将她接回周家的一刻,他便知道事情终有昭然若揭的一日。
为了这一日,
他已经做足了准备。
当然,也做好了为此赴死的准备
——
端宁宫内,
同时听到传闻的萧太后同样惊讶,
她与太皇太后针锋相对二十年,恨不得能往彼此心尖上捅几刀。
她太了解江照了,
那个女人胆大妄为,什么都能干的出。
正在出神之际,
谢荫蕴笑意盈盈的走进殿中,
“母后在想什么?可是听到宫外的传了?”
知女莫若母,萧太后一看谢荫蕴满面春风的模样便知,此事是定她的手笔。
她拉住谢荫蕴的手,
一脸严肃的问道,
“宫外那些传,都是你传出去的?”
谢荫蕴让殿内宫人都退出去,
只剩母女二人的时候,她将那幅画摆在萧太后面前,
萧太后一眼便认出,那是年轻时候的江照。
谢荫蕴紧接着在她耳边问,
“母后觉不觉得,那周闻潇与太皇太后极为相像?”
萧太后眸色微顿,猛的想起第一次见到周闻潇的时候,
怪不得,
她会在一个女子身上看到毕生之敌的影子。
原来竟是故人之子啊!
萧太后眼底瞬间泛出阴狠与恨意。
江照一碗红花汤毁了她的生育能力,自己竟悄悄生下了女儿,还护着她安然长大嫁人。
凭什么?
她的女儿,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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