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回到从前就好了
接连敷了几日的药膏,
江稚鱼额头的伤疤已然好了很多,只剩下一个浅浅印子,已经不再需要用纱布包着。
谢临川依旧日日陪着她,只是这几日她来了月信,
谢临川虽不能做什么,
可夜晚总是要搂着她入睡的,这几日,很多零碎片段总是充斥在她的梦境里,
她睡不好,面色也差了许多,
后来的几日里,
谢临川以为是自己打扰了她,只好在床榻下搬了张小榻过来,
抱着她温存一会儿再独自回到小榻上安寝。
她也没有再好好喝那些汤药,每端来一碗,都被她悄悄倒进了花盆里。
关于周闻潇的流传进宜春殿时,
桃枝气的破口大骂,
“那些百姓是耳朵聋了吗?不知道闻潇小姐和周小将军是同胞出生的吗?生了耳朵便要听那些胡话,不如割下来去喂狗!”
桃枝一边给江稚鱼梳头发一边为周闻潇打抱不平,
她在周府的那几年里,可是看惯了周家兄妹相处和睦的,
那府里的每一个人都能精准的说出这对龙凤胎生产时辰,
周小姐怎么可能是太皇太后的女儿。
太荒谬了。
桃枝打抱不平完,才看见铜镜里江稚鱼平静无虞的脸,
桃枝心间一跳,
小声尝试着问道,
“娘娘?可是想起了什么?”
江稚鱼摇摇头,随手拿起一支钗插入发间,
淡声道,
“没有。”
桃枝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正要劝江稚鱼去御花园走走的时候,周闻潇竟送来了拜帖。
江稚鱼心下欢喜,
连忙让人去宫门口接她。
而此刻的大殿,本该早就退朝的臣子没有一个离开,
殿前跪了一排所谓的清流文官,
皆要求皇帝派人查清周牧和太皇太后的事。
谢临川眸色幽深,
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一排文官,
一位文官拿着写好的奏折,要求皇帝将周牧叫到大殿上审问一番,
一旁的谢郁舟变了脸色,指着那文官怒声斥责,
“李大人以为这金銮殿是什么审问犯人的地方吗?皇兄日理万机,哪里有心思处理你们这些捕风捉影的事!”
“李大人以为这金銮殿是什么审问犯人的地方吗?皇兄日理万机,哪里有心思处理你们这些捕风捉影的事!”
李大人仍不死心,担着一个文官的头衔,就如同给自己揣了一块免死金牌,
直接在大殿上与谢郁舟针锋相对起来,
“淮阳王殿下是与周家是姻亲,自然站在周家那边,只是不知道,殿下的岳母到底是周夫人,还是太皇太后啊?”
谢郁舟气急,要不是顾及着这是在大殿上,他非一脚踹过去不可。
他抿住唇,不再和这些满口繁文缛节的文官纠缠。
这做法,却也给几个文官助长了士气,
依旧不依不饶的纠缠起来。
谢临川没什么心思与他们在这里辩论,
甩下一句,
“有了证据再来孤面前分说。”
而后直接离开了大殿。
谢郁舟冷哼一声,扫了一眼那些文官,
跟着谢临川离开大殿时,他突然心情放宽松了不少。
皇兄一句证据给他提了醒,
时隔二十多年,哪里还能找出证据,太皇太后已然离世,还能拉着她的尸骨出来滴血认亲不成?
本就是一摊说不清道不明的烂账,
只要周牧硬着头皮死不承认,
谁能跳出来说明闻潇不是周夫人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