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允诚没想到陶宝珠居然不想要银票,甚至认为自己是看不起她。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回吧。”陶允诚说着,又把银票收了回去。
陶宝珠已经看清了那银票的金额是一千两,心里不由得一抽,他居然有那么多银子,还以为只有五十两呢。
可有那么多银子,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个好点的首饰,哪家姑娘会接银票的。
“行了,你们退下吧。”陶夫人摆了摆手,闭着眼睛喝了一口茶。
陶宝珠回到自己院里,气恼地坐到了梳妆台前。一抬眼,台上那面铜镜正对着她,她眼睛还红着,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鬓边那支赤金簪子歪了半寸。
“真是狼狈!”陶宝珠咬牙,拿起象牙梳摔了出去,梳子瞬间碎裂。
玛瑙正端了茶进来,碎片溅到了她的裙摆,吓得她赶紧后退了两步。
“做什么?能砸死你不成?”陶宝珠瞪了玛瑙一眼。
“是奴婢的不是。”玛瑙赶紧把茶壶放到了旁边的小几上。
陶宝珠心里的火气还没消,手伸到了梳妆台上的粉彩瓷瓶,但下一刻,她又放开了瓷瓶。
砸了东西会传出去,娘知道了,又要说自己的不是,那自己的委屈就白受了。
“你过来!”陶宝珠冷眼看向玛瑙。
玛瑙脸一白,还是走到了陶宝珠身边。
陶宝珠抬手在玛瑙的胸前掐了一把,玛瑙咬着嘴唇,没敢出声,身子却情不自禁地缩了一下。
“你还敢躲?”陶宝珠掐得更狠了。
见玛瑙已经痛得出了一额头的汗,陶宝珠这才觉得心里松快了些。
“看你这汗,没规矩,去洗洗吧,顺便把杜嬷嬷叫过来。”陶宝珠懒懒地躺在榻上说。
“是,奴婢这就去!”玛瑙如蒙大赦。
玛瑙一离开,陶宝珠便觉得屋里安静极了,可她心里却乱糟糟的。
自己跟苏鲤肯定天生相克,否则为什么和她碰面之后,这心里时时就跟油煎了一般。
陶宝珠的手指在小几上轻轻划过,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爹的官越做越大,辅国大将军府在朝堂之中也越来越举足轻重,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会怎么对自己?
会把自己继续养着,还是会让自己没声没息地消失?
爹没时间管家里,娘对自己始终是失望的,五哥对苏鲤比对自己都好……陶宝珠越来越不敢想。
杜嬷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陶宝珠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满是凄惶,心里不由得一痛。
走到陶宝珠面前,杜嬷嬷弯下腰来,轻声道:“姑娘,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