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狂!我今儿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来,咱们继续战斗,非要分出个胜负来不可!”
气氛热烈了起来。
棋盘为阵,酒肉为兵。
两人一边就着花生米,撕着猪头肉,一边在棋盘上排兵布阵,再次厮杀起来。
跟在外面棋摊上一样,棋局的节奏,依旧牢牢掌控在陈峰手里。
老张头下的是典型的野路子。
勇猛有余,谋略不足。
全凭一腔热血。
陈峰,洞悉他棋路的每一个破绽。
他想让老张头吃哪个子儿,老张头就必然会掉进那个陷阱。
不过,陈峰心里清楚得很。
老头儿在外面已经连输两盘,憋了一肚子的火。
自己要是再把他杀个片甲不留,那可就不是结交,而是结仇了。
让他赢一盘。
棋至中盘,陈峰佯装长考,将自己的车挪动了一步,恰好暴露在了老张头一个炮的攻击路线上。
“哎呀!”
陈峰懊恼地一拍大腿:“走错了!”
吃车!
这可是天大的便宜!
他毫不犹豫地架起炮重重地砸掉了陈峰的车。
乐开了花。
“哈哈!小子,你的大车没了!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陈峰连连摇头。
接下来,陈峰频频失误。
被老张头杀得节节败退。
最后被直捣黄龙,将死了。
“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哈!”
老张头猛地站了起来,发出了震天响的笑声。
他端起桌上的白瓷碗,脖子一仰,将剩下的半碗二锅头一饮而尽。
他又伸手撕下一大块热乎乎的猪头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满嘴流油。
酒烈,肉香,胜利的喜悦。
三者交织在一起。
老张头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老张头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满嘴都是猪头肉和二锅头的香气。
赢了一盘棋,喝上了平时舍不得喝的酒。
老张头觉得,这日子,简直比过年还舒坦。
火候差不多了,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话题不着痕e地引到机械厂的仓库和那套液压工具上。
他估摸着,就凭现在这酒酣耳热的交情,自己只要开口,再许诺一些好处,老张头多半是不会拒绝的。
这老头虽然倔,但重情义。
自己这番的酒肉招待,已经把情分铺垫得足够厚了。
他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一个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
那是个年轻人,看起来却比老张头还要颓丧。
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几缕油腻腻的头发粘在额头上.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
老张头一下站起来。
“张大彪!你他妈的是不是又去赌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让你去赌钱!不让你去赌钱!你把老子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