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心中了然。
原来这就是老张头那个不愿提起的儿子,张大彪。
看他这副鬼样子.
都不用问,肯定是输了个精光,回来找茬的。
怪不得刚才老爷子一脸的嫌弃,家有这么个赌鬼儿子,换了谁都得愁白了头。
张大彪看到桌上那还没吃完的猪头肉和酒瓶时。
“老子干什么要你管?”
他嘶吼起来:“你他妈的还有钱在这儿喝酒吃肉?为什么不把钱给我去翻本?啊?”
他几步冲到桌前,指着老张头的鼻子咆哮:“该死的老东西!快!再给我一百块钱!就一百!我今天手气差了点,下一把我一定能赢回来!”
“一百?”
老张头气得头晕目眩,浑身发抖。他猛地将手里的肥肠摔在桌上,油渍溅得到处都是。
“老子哪还有钱?我的工资,一发下来就被你这个畜生偷去赌了!这个家,这个家都快被你败光了!你睁开眼看看,家里还有一分钱吗?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我不管!”
张大彪根本听不进任何道理:“我赢不了钱,都怪你!都怪你这个扫把星!少他妈废话!给不给钱?不给钱,老子今天就自己动手抢了!”
说着,他盯上了陈峰放在桌角的外套。
今天请客的这小子,兜里肯定有钱。
陈峰的眼睛眯了起来。
张大彪不光是个无可救药的赌鬼。
还是个毫无孝道、六亲不认的畜生。
他正考虑要不要站起来,教教这个家伙怎么做人。
可没等他出手,老张头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你敢!”
老人发出一声怒吼,一把抄起身下坐着的小板凳,高高举过头顶。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你这个小畜生!平时你在家里作威作福,老子都忍了!今天当着我客人的面,你还敢这么猖狂,一点人样都不讲!你再往前一步,我今天一板凳打死你!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你打!你打啊!”
张大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你打死我,你就绝后了!到时候看谁给你养老送终!”
陈峰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情况,别说借工具了,今天这顿饭都吃不安生。
看来,自己的计划只能暂时泡汤了。
他正盘算着是先劝架,还是找个借口过两天再来。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清脆又带着愠怒的女声响起:“爸!哥!你们又在吵什么?”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儿走了进来。
她身材苗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和一条蓝色的长裤,长相清秀。
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静又知性。
只是此刻,她那秀气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左邻右舍的都在听着呢,你们就不嫌丢人吗?”
陈峰立刻明白了,这应该就是老张头的女儿,那个在红星小学当一年级班主任的张翠翠。
“翠翠,你回来了。”
老张头看到女儿。
他将手里的小板凳放回了地上。
“唉,也不是我想跟他吵,实在是你哥太过分了!
输光了钱就回来闹,张口就要一百块,你说,我这把老骨头,上哪儿给他弄一百块去?”
张翠翠失望的转向自己的哥哥。
“哥,你也别太过分了行不行?”
她不满地说道:“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正经找个班上,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行吗?
非要整天这样游手好闲!
你看我们这个家,都快被你输进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