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缙绅,稳定世家,不清查官吏财税。
这样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孤独和千夫所指。
魏昶君深吸一口气,想着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或许是在楚关一带着流寇劫掠后,他亲眼看到左营乡那些抱着孩子一起死在那个冬天的老妪。
也可能是大谭村那边,看到冰面上浮肿的尸身,和坐在一边吃雪的百姓。
那时候他才开始意识到,自己来了,不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史书上写的人相食或者是饿殍遍野,人腊如炬。
那时候他开始想,那个抱着孩子死去的老妪会不会头天晚上还把孙子抱在干瘦的怀里,嘟囔着带他吃东西。
那些死在流寇,天灾,饥饿里的孩子最后看着这个世道在想什么。
太真实的世道,让他喘不过气。
但他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所以后来,他的心思逐渐变了,他不要稳定,不要大计,不要过渡。
他就是铁了心要一个公道,这个世道的每个人,不该这样,他们付出了多少,就该得到多少。
最简单的要求,他一路厮杀了八十三年。
到现在,依然没有完成,他只能寄希望于罗安,还有后面的许多人。
魏昶君沉默,继续看着这个小院子里的每一处。
从开始预测天气,加上洛水造势,魏家老宅就逐渐变得神秘。
自己开始按照大国的安排,种植土豆,练兵。
青石子带着九个小道士,那时候就站在魏家破旧的小院子里,一点点训练。
此刻魏昶君耳边似乎传来那些操练的声响。
五个人一队的小道士,选了队长,跟在自己身后,躲在避风处从最基本的站姿开始操练。
一个时辰后,训练如何整齐划一的走路。
青石子穿的最少,但发抖的最少,他就咬着牙跟着自己,一直从下午训练到深夜。
直到最后,青石子和另一个小道士表现最好,分到了兔肉。
那时候青石子的韧劲就出来了。
到第二天,十个道士们又开始来小院喝粥。
那时候母亲和弟弟妹妹就在一边看着,整个小院一上午都是脚步声。
没人问为什么要练兵,也没人问为什么要这么练。
就连母亲他们都没问,为什么自己舍不得吃的腊肉,要给这些道士吃。
他们只知道,跟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能活下去。
吓的看到的洛水老道一直嘟囔着,说昔日和他同年赴考的卢象升练兵也是如此。
这一刻,魏昶君看着小院,似乎每一处都夹杂着许多画面,如今才漫出来。
与此同时。
罗安如今也在忙碌,权力的移交意味着除了名头外,罗安已经是实际上的第二里长。
此刻他在面对媒体,神色平静而坚定的开口。
“里长定下的民权中枢宗旨,永远不会变,我们会替每一个需要发声的百姓做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