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累啊
“渡难—!”
尸帝的惨嚎在我脑子里炸开,尖利、怨毒,还带着一种被最阴险方式背叛的疯狂。
怨佛子的阴毒力量像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我和尸帝残念勉强黏合的衔接点。
那里最脆弱,也最关键。
剧痛!撕裂魂魄的痛!
我那临时撑起来的“控制节点”猛地一歪,剧烈晃动,眼看就要散架。
外面刚刚有了一丁点秩序苗头的阴气,立刻又乱了,反噬的力量排山倒海般压回来。
“稳住!小子,给朕稳住!”尸帝残念在惨叫中嘶吼,它的本源正在被那股阴毒力量飞速侵蚀、消融,“是渡难那老秃驴!他在‘怨佛子’里埋了后手!这阴毒力量专克阴魂执念!他是算准了朕会帮你,故意留了这一刀!好毒!好毒啊——!”
渡难?!
我一边死命顶着节点的崩溃压力,一边心往下沉。
那老和尚,从头到尾就没露面,只派了个凌若雪打头阵。
原来真正的杀招,是爷爷体内那颗“怨佛子”!他不仅用爷爷当定位的“灯塔”,更在种子里藏了专门克制尸帝这种阴魂老鬼的后门!
尸帝一出手帮我,立刻就触发了这个陷阱!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算计!他不仅要灭尸帝,还要顺手把我这个“朔阴孽障”和尸帝一块儿收拾了!
“别嚎了!”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怎么弄掉这鬼东西?!”
“弄不掉!这是‘灭魂佛炎’的种子!专门焚烧阴魂本源!”尸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充满了绝望,“除非除非有至精至纯的阳和之气对冲或者”
或者什么?他没说完,残念的气息就急剧衰弱下去,像风中残烛。
至精至纯的阳和之气?
我现在上哪儿找去?我自己就是个移动的阴气源头!
节点崩裂的咔嚓声越来越密集。外面地脉的暴走重新加剧,整个玄阴棺都在嗡嗡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炸开。
爷爷…麻老哥…还有我自己…
都要完了?
不!
一股暴戾的寒意从我心底猛地窜起!比朔阴之气更冷,更狠!
算计我?坑杀我?
那就都别想好过!
我眼中厉色一闪,不再试图去“修复”那个被怨佛子毒火侵蚀的节点衔接处。
相反,我操控着冰月,将更多的朔阴之力,连同尸帝正在飞快消散的残念力量,一起狠狠灌进了那处“伤口”!
不是灭火。
是浇油!
你不是用阴毒佛火烧阴魂吗?
我给你的燃料!用尸帝这三百年的老鬼残念当柴火,用我最精纯的朔阴本源当助燃剂!
给我…烧得更旺点!
“你疯了?!”尸帝残念最后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
我没疯。
我只是要赌一把。
赌这“灭魂佛炎”虽然阴毒,但它依然是“火”!是火,就需要燃料,就会燃烧,就会失控!
我把最“优质”的燃料塞给它,让它在我和尸帝意识衔接的这个最要命的地方,彻底爆开!
轰——!
意识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冲击都要猛烈!剧烈的灼痛和冰寒交织在一起,瞬间将我吞没。
那临时节点彻底崩碎,但我灌注进去的朔阴之力和尸帝残念,也如同投入热油的火星,让那股阴毒佛火猛地膨胀、暴走!
它不再仅仅侵蚀尸帝残念,而是失去了控制,开始无差别地焚烧、破坏它所接触到的一切——我的朔阴之力,残存的帝魂碎片,甚至…开始反噬它自身那股阴毒本源,还有…顺着那缕联系,隐隐烧向远在某处的、渡难老和尚留下的那点控制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