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仅仅侵蚀尸帝残念,而是失去了控制,开始无差别地焚烧、破坏它所接触到的一切——我的朔阴之力,残存的帝魂碎片,甚至…开始反噬它自身那股阴毒本源,还有…顺着那缕联系,隐隐烧向远在某处的、渡难老和尚留下的那点控制意念?
“呃啊——!”
这次轮到我惨叫了。魂魄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又像被冰锥刺穿。冰月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摇摇欲坠。
但同样的,那股阴毒佛火也在疯狂的自我焚烧中,迅速消耗、减弱!
就是现在!
趁着佛火失控、威力骤减的刹那,我强忍着魂飞魄散的痛苦,集中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狠狠切断了与那个崩碎节点的所有联系!
像壁虎断尾。
将那片被佛火烧得一团糟、连同尸帝最后残念的区域,彻底抛弃!
噗!
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带着冰碴子。我的意识瞬间虚弱了一大截,魂魄受创。但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阴毒佛火,也随着被抛弃的“柴火”一起,暂时被隔离了出去!
玄阴棺内,阵灵的混沌意志似乎也因为这场发生在它“体表”的剧烈爆炸和我的“断尾”,而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机会!
我顾不上魂魄的剧痛和虚弱,强撑着几乎要熄灭的冰月,再次将意念艰难地探出,不是去构建复杂的节点,而是发出一个最简单、最直接、也最粗暴的指令!
用尽我残余的朔阴帝威,混合着刚刚吞噬、尚未完全消化的那些杂乱碎片中的狂暴执念,朝着阵灵混沌的核心,狠狠“砸”了过去!
只有一个字,一个意念——
“镇!!!”
不是梳理,不是引导。
是命令!
是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镇压!
仿佛一个疲惫却暴怒的君王,对着混乱的朝堂,发出的最后怒吼!
嗡!
玄阴棺猛地一震!
棺外,阴棺峡那狂暴的地动山摇,在这一声“镇”字意念下,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长达数息的、诡异的静止!
岩层不再崩塌,黑云不再翻腾,鬼嚎戛然而止。
阵灵那混沌的意志,似乎被我这一下充满了破釜沉舟决绝意念的冲击,给短暂地“唬”住了。
它习惯了混乱,习惯了暴走,习惯了无意识的嘶吼。
却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如此清晰、如此霸道、带着一种它似乎有些熟悉(源于朔阴帝经和尸帝残留气息)却又截然不同的“命令”。
它迟疑了。
而就在它迟疑的这几息时间里,失去了阵灵持续驱动的外部地脉阴气,那暴走的势头,也如同失去了源头的洪水,开始本能地减缓、回落。
虽然混乱依旧,危机远未解除。
但最致命的那波爆发,被暂时摁住了。
棺内,我瘫倒在虚无的黑暗里,冰月光芒微弱得只剩一点萤火,魂魄像破布一样疼。
尸帝的残念,已经彻底没了声息。不知道是被佛火烧光了,还是随着那片被我抛弃的区域一起湮灭了。
渡难埋下的阴毒后手,也被我拼着自损一千,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暂时废掉了。
外面,地脉暴走暂缓。
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代价太大了。
我魂魄受创,力量十不存一。尸帝完蛋了,取“九阴还阳草”生机的指望少了一半。外面强敌环伺(凌若雪和渡难可能还在),爷爷命悬一线。
而我,还困在这口破棺材里。
只是暂时,没被立刻弄死而已。
我躺在这片冰冷的黑暗里,感受着魂魄传来的阵阵虚弱和剧痛。
嘴角扯了扯,想笑,却只喷出一点带着冰沫的血丝。
这,真他妈的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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