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圈红了,死死的盯着顾青沅,嘴唇蠕动。
似乎在问:顾青沅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沈月凝虽是庶女,可在金陵城却有。
故而,就连程清心一时间也没办法压过沈月凝在文人心中的地位。
“沈月凝,朕再问你一次。”坐的时间久了,坐席上的一些人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
皇帝没了耐心,盯着沈月凝的眼神满是不善。
民间说沈月凝才华惊世,本朝文坛不兴,沈月凝若是男子,早就被招入朝廷做官了。
皇帝也曾看过沈月凝做的诗词,确实不同凡响,文章字里行间大气蓬勃,世界观叫人看了为之一振。
可今日一见,沈月凝实在是叫他失望。
“陛下,臣女是冤枉的,臣女与裴寂尘没有半点私情,求陛下明察!”
沈月凝咬死不承认,砰砰的磕头,将头都磕出血了,眼底也慢慢充血。
她盯着顾青沅,一字一句的:“青沅妹妹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叫你如此污蔑我。”
“你是想逼死我么!”
“沈姐姐,你这样说我,太过分了,难道兼祧两房的事,是我按着你的脑袋叫你认下的?”顾青沅无奈的叹气。
太后冷眼看着沈月凝,沈月凝咬咬牙,豁出去了:“我只是心仪裴烬寒,想嫁给他,为此,我能接受所有条件。”
这意思是,兼祧两房是裴家跟裴寂尘策划的,她只是为了要嫁裴烬寒而妥协?
好家伙,这就狗咬狗,咬上了?
“那你的意思是,荣安伯撒谎了?”马雅欣语气猜忌。
裴巡立马往后看了一眼,眼神阴沉,似乎在警告沈月凝。
顾青沅隐隐有些着急,若是皇帝再不赐婚,只怕会出变故。
她该再说些什么,好叫此事快些定夺下来呢。
忽的,正在她着急时,一直没吭声的谢鹤归站起身,琼枝若树般的脸上,一如既往的透着一分疏离:
“陛下,本朝重恩情。”
一句话,便叫皇帝下了决心。
是啊,本朝重恩情,顾青沅是太后的救命恩人,若是连这个请求都不答应。
将太后至于何地?
“你们还不肯说实话么,若再不承认,兼祧两房论便是欺君,朕立马命人将你们关进大牢,羁押家眷,一同问罪!”
皇帝是真不耐烦了。
沈月凝一听,慌了,拼命的想着办法。
皇帝这样子是下了决心,要给她和裴寂尘赐婚。
嫁给裴寂尘也行,但裴寂尘的身份绝对不能只是一个平民。
裴巡现在是不认裴寂尘了,那怎么行,她一定要进裴家的门。
“只要能嫁进裴家,怎样都行,也算是上天成全了我这一番情意。”
沈月凝细细的哭了起来。
她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却叫裴巡如同见了鬼一样。
再看裴寂尘,也是一脸蒙圈,顾青沅心中激动。
成了!
她利用赐婚的事逼迫沈月凝主动爆料裴寂尘私生子的身份。
消息一出,绝对会震惊朝野,这远远比从她的嘴中抖出来闹的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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