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鱼能看出来，他有些紧张。

“爹，”她走过去，轻声说，“别紧张。你是村支书了，得有大将风范。”

林大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话，跟谁学的？”

小鱼摇摇头：“没跟谁学，自己想的。”

林大山看着她，忽然觉得，女儿真的长大了。

通车仪式结束后，幼儿园和养老院也开工了。

林大山更忙了，天天往工地上跑。小鱼有时候也去，帮着递个东西，传个话。

工人们都认识她。

“小鱼来了？”

“林书记家的闺女，可聪明了。”

“这姑娘，将来肯定有出息。”

小鱼听着这些话，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笑。

半年后，幼儿园和养老院建成了。

两栋二层小楼，白墙红瓦，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前面是个小广场，铺了水泥地，还种了几棵桂花树。

剪彩那天，又是全村出动。

幼儿园里，摆着崭新的小桌子小椅子，墙上画着彩色的画，角落里堆着玩具。

养老院里，每个房间都配了床、柜子、椅子，还有专门的护理人员。

王老栓站在养老院门口，看了半天。

“这……这是给咱们住的？”

林大山笑了：“对，给咱们村的老人住的。不想在家待了，就来这儿，有人照顾，有伴聊天。”

王老栓眼眶红了。

“好……好……”

张二婶也来了，她拉着黄秀娥的手，抹着眼泪。

“秀娥，咱们村，真是享福了。”

黄秀娥也红了眼眶。

“是啊，享福了。”

小鱼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

她看见王老栓颤巍巍地走进养老院，摸一摸那床，坐一坐那椅子。

看见张二婶拉着黄秀娥的手，又哭又笑。

看见那些孩子们跑进幼儿园，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她笑了。

晚上，林大山回到家，往椅子上一坐，长出一口气。

“终于忙完了。”

黄秀娥端上饭，笑着问：“累坏了吧？”

林大山摇摇头：“累是累，但心里踏实。”

他看向小鱼，“小鱼，今天你怎么不说话？”

小鱼正在吃饭，抬起头。

“鱼鱼想说的，都说了。”

林大山愣了愣：“什么时候说的？”

小鱼想了想：“很久以前。那时候鱼鱼才几岁，就说想让村里越来越好。现在，真的越来越好了。”

林大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对，越来越好。”

那天晚上，小鱼又去了后山。

月光很亮，照在那棵枣树上。

枣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枝繁叶茂，挂满了青涩的小果子。

她蹲下来，摸了摸树干。

“小灰，咱们村现在可好了。有柏油路，有幼儿园，有养老院。大家都有好日子过了。”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

“鱼鱼现在十四了，再过几年就长大了。但鱼鱼还是鱼鱼，不会变。”

她又待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半山腰，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村子静静的，灯火星星点点。

幼儿园和养老院的小楼，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

风从身后吹来，带着枣花的甜香。

第二天，村里开了个会。

林大山正式被选为村支书，全票通过。

会上，林有根握着林大山的手，眼眶红红的。

“大山，以后村里的事，就靠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