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晏眼神瞬间一变,脸上戾气褪去,换上一贯的温顺乖巧。
他随手抓起一旁的外袍披上,快步迎了出去。
“黄嬷嬷,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祖母身子有何不适?”
他语气关切,笑容真诚,任谁也看不出片刻前的狠厉。
黄嬷嬷满脸堆笑,奉上一个精巧的瓷瓶。
“三少爷放心,老夫人安好。只是惦记着您脸上的伤,特让老奴将这玉颜膏送来。这是上好的伤药,祛肿消痕最是有效。老夫人说,您的脸快些好,她才能安心。”
高晏双手接过,面露感激:“有劳嬷嬷跑这一趟,请嬷嬷转告祖母,孙儿无碍,让她老人家莫要挂心。”
“老奴一定把话带到。”
黄嬷嬷笑着应下,目光扫过院中未干的水渍,嗅到那未曾散尽的血腥气。
她心下了然,却只作不知。
在这府里,什么事该看见,什么话该说,她比谁都清楚。
送走黄嬷嬷,高晏脸上笑容瞬间敛去。
他摩挲着手中瓷瓶,总觉得有些眼熟。
似乎曾在苏茵那个叫秋实的丫鬟手里瞥见过类似的东西?
他眸色微沉,“去查查,这玉颜膏,当真是祖母院里的东西?”
“是。”
约莫半个时辰后。
元生返回,低声回禀:“少爷,打听清楚了,约一个多时辰前,苏二小姐曾去过紫藤院请安。这玉颜膏正是她献给老夫人的,说是代大小姐向您致歉。”
“致歉?”高晏嗤笑一声,眼底寒意森然,
“她这会子做起好人来了?”
他心中厌恶更甚,挥手便将那瓷瓶掷了出去。
可那瓷瓶,似是命不该绝,撞在门框上弹回,在地上滚了几圈,又回到了高晏的脚边。
元生弯腰捡起,示意旁边小厮拿去处理掉。
“少爷,接下来该如何?”元生试探问道。
高晏眯起眼。
今日原计划是对苏茵下手,却阴差阳错弄成了苏妍,虽被祖母压下,但已触怒了苏落梅。
若短期内再动苏茵,恐怕那女人真会不管不顾闹到父亲面前。
但苏茵屡屡坏他好事,上次更险些散布谣,毁了他尚公主的前程。
此仇不报,他心难安。
“暂且让她再逍遥几日,再过不久,匈奴的议和书便会送达,届时陛下设庆功宴。我要在庆功宴上让苏茵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入夜。
莲之趁着祠堂外守着的婆子换岗之际,偷偷溜进来祠堂。
“小姐。”她看到苏妍狼狈的瘫跪着,面容憔悴模样,不禁红了眼眶。
她偷偷的从怀里掏出两个包子。
“小姐,这是奴婢在大厨房拿的,你快吃吧!”
苏妍今日就用了早膳,早已饥肠辘辘,快速拿起包子吃了起来。
莲之看苏妍样子很是心疼,
“小姐明明是受害者,可是老夫人不分青红皂白,惩罚小姐,当真可恨,还不给小姐吃喝,就是刑部的犯人还有一日两餐呢”
饱腹之后,苏妍有了力气,打断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妍怀疑她是被人算计了,今日齐桓并没有来将军府,她被骗到后花园,然后就被人掳走了。
原本她怀疑是高晏,但她醒来,高晏并非对她做什么。
甚至还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厌恶,她不得不怀疑还另有其人。
莲之说:“奴婢去了三次,都不见早上守角门的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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