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母亲为姐姐取血入药
上了马车,秋实忍不住问道:“小姐,您对那叶玦似乎格外不同。”
苏茵颔首,帷帽未带,露出一张沉静侧脸。
“训好了,他会是一把好刀。”
只不过眼下手头不宽裕,二十两银子买他确实有点多了,是得想办法将那二十两挣回来才是。
回到将军府。
苏茵连口茶都未及喝,便有丫鬟匆匆来禀。
“二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苏茵暗自舒了口气,好在回来得及时。
只是苏落梅并未在主院见她,而是在西院,苏妍的住处。
苏茵缓步踏入屋内,目光扫过床榻上面色苍白的苏妍,心头微微一凝。
上午出府时,苏妍还在祠堂罚跪,此刻竟已解了责罚?
当真快呵。
“母亲寻我何事?”她垂眸行礼。
苏落梅坐在床沿,神色肃然:“你姐姐病了,此病来的凶险,大夫说需至亲之血为药引子。事不宜迟,你便取些血出来吧。”
她抬手一指,矮几上赫然摆着一柄匕首与一只瓷碗。
苏茵顺着看去,心头一紧。
再抬眸间,恰巧捕捉到苏妍唇角一闪而逝的讥诮。
苏茵顿时明了,这哪是治病,分明是报复。
从小到大,但凡苏妍受罚吃亏,不管是否与她有关,必定变着法子要她也尝到同等苦楚。
昨日苏妍被罚跪祠堂一夜,显然是报复心来了,不想让她好过。
苏茵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但未去碰那匕首,反而缓缓跪下。
“母亲息怒,姐姐病了,我做妹妹的自然忧心如焚,可母亲莫不是忘了,您大婚前日,我曾误食青籽草,浑身瘙痒难耐,至今余毒未清,若以此血入药,恐会害了姐姐,我不能拿姐姐安危冒险?”
苏茵没有说谎。
这青籽草还是苏妍放入她膳食中的,为的就是母亲大婚那日,让她忍不住身上瘙痒,当众出丑的。
不过当日她就强行催吐,将青籽草全吐了出来。
至于血液还有余毒,不过是眼下的托辞。
她沉思一瞬又道:“方才母亲说需至亲之血。姐姐病重,我的血既不可用,还请您以自身血引救治姐姐,万万耽搁不得。”
说罢,她膝行两步,将匕首与瓷碗捧至苏落梅面前。
苏落梅闻,面色铁青。
苏妍亦蓦地睁大眼,她竟忘了这档子事。
“妹妹,都过去这些时日了,余毒还未排净?莫不是不愿,故意扯谎的吧?”
苏茵蹙眉,面上忧色更甚:“姐姐此,实是冤枉我了。此血为药引子,是要入口的,关乎姐姐性命,我怎敢轻率?若我身子无恙,为了姐姐,我便是割肉剜心都愿意,可今日事关姐姐安危,我不能冒险。”
她转而又看向苏落梅,将匕首和瓷碗直接塞入苏落梅手中。
“母亲,姐姐病情急重,请您快些取血配药吧!”
苏落梅手一颤,瓷碗自怀中滑落。
“哐当!”
碎瓷四溅,满室寂静。
半晌,苏茵朝门外扬声道:“再取只碗来。”
门口秋实听到了屋内的对话,听到小姐吩咐,很快就拿来了瓷碗。
为了防止再被摔坏,直接拿来了三个。
苏茵起身去接,然后又将碗交到苏落梅手里,全然一副,再晚一会苏妍就要死了的慌张样子。
“姐姐,一碗够吗?要不要多备些?”
苏妍气得浑身发抖,指向门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