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气得浑身发抖,指向门外:“滚!”
苏茵似被吓住,怔了一瞬方低声道:“姐姐既需静养,妹妹不便打扰。还望母亲快些为姐姐取血入药,女儿先行告退。”
她退得匆忙,那模样却让苏妍怒火更盛。
该死的苏茵,她一定是故意的!
而苏落梅握着冰冷的匕首与瓷碗,一时无措。
“阿妍,这血引非至亲不可么?鸡血可能代替?”
苏妍闭了闭眼。
所谓血引本就是幌子,不过是想让苏茵吃点苦头。
母亲向来信她,从未疑心。
可她岂真敢让母亲放血?
若传到镇北将军耳朵中,彻查下来,倒霉的可是她自己。
她重新躺下,语声虚弱,“母亲,大夫只说至亲之血好得快些。妹妹既不愿,女儿又怎忍心让您伤身?无非多熬几日罢了,我受得住。”
苏落梅见她这般乖巧模样,心疼更甚:“你妹妹,确实是自私了些。”
出了西院,苏茵低声吩咐秋实:“去查查,苏妍是如何提前解了罚跪的。”
“是。”
傍晚时分。
秋实回禀:“小姐,问明了,是大少爷一早向老夫人求的情,午时老夫人便下令免了责罚。”
苏茵眸光微动,原来是高寒。
呵,他倒是说话算话!
入夜。
寒松院。
狂风呼啸,似是暴雨将至。
苏茵行至院门,向小厮道明来意,被带入院中。
高寒正在庭内练剑。
长剑破空,每一式皆挟千钧之势,锋刃所过之处气流爆鸣,几欲撕裂夜色。
他瞥见廊下身影,手中剑势未停,反而愈加凌厉。
少女眸中映着剑光,那微惊的神色,仿佛从未见过这般凌厉的剑法。
他享受这种注视,又舞了数招,才利索收剑。
“大哥。”
苏茵上前行礼,眼中全是崇拜之意。
高寒将长剑扔给一旁小厮。
还不等取来帕子擦拭脸上的汗,苏茵便抬手用丝帕,轻轻沾上他额角。
幽淡香气拂入鼻息,让他身形微滞。
他垂眸看去,她仰着脸,唇角轻弯,似乎丝毫不觉得这等行为僭越。
或许她只是单纯的想为他擦汗。
一如昨日,他为她拂去身上的香灰。
如此想来,高寒心中安定了几分。
她收回帕子,笑意清浅,“大哥好生厉害,我从未见过这般凌厉的剑法。”
“阿茵过奖了。”他嗓音微沉,强压心底思绪。
“这么晚了来此,可有要事?”
提及此,苏茵敛去笑容,长睫垂下。
“大哥手中可有蛇眼花?”
“你要此物做什么?”
“今日姐姐病了,需至亲的血为药引子,我体内有青籽草余毒,不敢入药,但见姐姐受苦,我心中难安。”
她抬起眼,眸光恳切,“请教府医后得知,想要清除余毒,需以蛇眼花为引。此物稀罕,府医哪里没有,京城或许也少见。大哥身在军营,见识广博,我便冒昧来问,不知军中可备有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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