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记录了她这几天发现的账目问题。
“肯定是刘韬干的!”梁春凤气得直跺脚,“早上我看见他在你办公室门口转悠。”
夏梨芝沉思片刻,反而笑了,“偷得好。”
“还好?”梁春凤不解。
“正愁没证据抓他们现行呢。”夏梨芝压低声音,在梁春凤耳边说了几句。
梁春凤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中午休息时间,梁春凤抱着老二,故意在办公楼门口晃悠,和其他单位来串门的同志闲聊。
“哎,你们听说没?农科院新来的夏主任,工作笔记丢了!”梁春凤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路过的人听见。
“啊?怎么回事?”一个胖大嫂好奇地问。
梁春凤叹口气,“谁知道呢!听说那本子上记了不少重要东西,好像是关于什么……账目问题?夏主任正着急呢,说要报告保卫科来查。”
这话很快传开了。
下午上班时,刘韬显得坐立不安,时不时就往夏梨芝办公室瞟。
快下班时,夏梨芝突然召集所有人开会。
“有件事要通报一下。”她面色严肃,“我的工作笔记不见了,上面有些重要内容。已经报告了保卫科,明天会来人调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刘韬额头冒汗,周晓丽不停地绞着手指。
“当然,也可能是谁拿错了。”夏梨芝话锋一转,“如果今天下班前能还回来,我就当是误会一场。”
散会后,众人各怀心事地离开。
梁春凤按照夏梨芝的吩咐,躲在楼梯间的暗处等着。
果然,下班铃响后不久,刘韬鬼鬼祟祟地溜进夏梨芝办公室,飞快地把一个笔记本塞回抽屉。
他刚松了口气转身,就看见梁春凤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
“刘韬同志,找什么呢?”
刘韬脸都白了,“我……我那个……夏主任让我来拿个文件……”
梁春凤侧身让开,“正好,夏主任就在保卫科,要不咱们一起去说说,你拿了什么文件?”
刘韬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就在这时,夏梨芝和保卫科的于干事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于干事脸色铁青,显然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刘韬同志!你这是干什么!”于干事一声厉喝。
刘韬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强自镇定地挤出苦笑,“于……于干事,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是看夏主任笔记本好像没锁好,掉地上了,就好心帮她捡起来放回去。”
“掉地上了?”
夏梨芝走上前,拉开抽屉。
拿出那本笔记,轻轻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刘韬同志,我的抽屉是锁着的,钥匙在我身上。你是怎么隔着锁,看到笔记本掉在地上?莫非你还有穿墙透视的本事?”
“我……我……”刘韬额头冷汗涔涔,眼珠子乱转,突然一拍大腿。
“哎哟!我想起来了!夏主任,可能是您早上开抽屉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掉地上了,我路过看见,
就想着先帮您收着,等会儿还给您……你看我这记性,一忙起来就给忘了!真是好心办坏事,让您和于干事误会了!”
这番颠倒黑白还有强词夺理的解释,把梁春凤气得够呛。
“刘韬!你胡说八道!我亲眼看见你鬼鬼祟祟溜进来,偷偷把本子塞回去!你还敢狡辩!”
刘韬索性耍起无赖,摊手反击,“梁春凤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要讲证据!你说你看见了,谁证明?我还说你是看花眼了呢!
于干事,夏主任,我刘韬在农科院工作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怎么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这绝对是个误会!
是我考虑不周,不该乱动领导的东西,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拍了拍自己的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