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进了里屋,关上了门。
夏梨芝拿着笔记本,神色复杂地看向背影落寞的父亲,心里的疑惑渐渐放大。
刚才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为了保护她?
是错觉吗?还是她和林清音同志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怎么了?”顾寒声看出了气氛不对劲,赶紧过来询问。
夏梨芝深深吸了吸气,摇摇头,“我本来想问爸有关林清音同志的事情,可他似乎不想提起。”
“不止爸,就连我白天去拜访的几位老同志,也不想提起这件事情,寒声,我总觉得这一切似乎跟我有关。”
顾寒声深深蹙起眉头,张开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温柔安抚,“没关系,往往人们最排斥的事情,都蕴含了一个不可高人的秘密,他们越是这样,就说明你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不要太强迫自己,先去休息一下,养好精神再继续。”
夏梨芝在他的安抚下,烦闷的胸口渐渐消散不少,低头抚摸着已经隆起的肚子。
周一上班,夏梨芝早早来到资料室。
她决定再查查1965年前后的档案,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曙光项目的线索。
然而,当她打开存放绝密档案的铁柜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柜子里空空如也。
几天前还放在这里的,所有标有曙光项目和林清音的档案袋,全部不翼而飞。
“小孙!”她冲出去找管理员。
小孙正在吃早饭,一听也慌了。
“不可能啊,钥匙就一把,我一直贴身带着。而且这铁柜的锁是特制的,没钥匙根本打不开。”
两人回到资料室,夏梨芝仔细检查铁柜柜门完好无损,锁孔也没有被撬的痕迹。
但柜子里有明显的翻动痕迹,其他档案被挪到了一边,空出了原来放曙光档案的位置。
“有人用钥匙打开的。”夏梨芝脸色凝重,“小孙,你确定钥匙没离过身?”
“绝对没有!我晚上睡觉都揣兜里……”
小孙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昨天周日,我轮休。钥匙……钥匙锁在办公室抽屉里了。”
“办公室还有谁有钥匙?”
“就我和……和以前的管理员老吴。但他退休三年了,钥匙早交回来了啊。”
夏梨芝心里一沉。
看来这一切不是巧合。有人在盯着她,而且动作很快。
她才刚查到关键线索,对方就抢先一步拿走了所有证据。
“要报公安吗?”小孙紧张地问。
“先别急。”夏梨芝摇头。
没有证据,报公安也没用。而且这事牵扯到十多年前的旧案,公安同志未必会重视。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续来上班的同事。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一切都显得平静正常。
但她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经汹涌。
颜淑兰的身影出现在办公楼门口。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手里拿着文件袋,正笑着和一位领导说话。
感受到夏梨芝的目光,她抬起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颜淑兰微微一笑,那笑容礼貌得体,无可挑剔。
但夏梨芝分明看到,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得意。
接下来的几天,夏梨芝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试验田。
那株特殊的麦子已经进入灌浆期,麦穗沉甸甸的,颗粒饱满金黄,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她知道,这株麦子可能是林清音留在这世上的最后证据,也可能是揭开当年真相的关键。
绝不能再出意外。
她找到老马头,郑重地请他帮忙,“马师傅,这株麦子对我来说很重要。从今天起,我想请您帮我多看着点,特别是晚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