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晚上,颜淑兰就接到了电话。
“兰花标记?徽州?”颜淑兰握着话筒,脸色极其难看,“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报告。”
挂掉电话,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死死攥紧拳头。
“夏梨芝,你查得越深,死得越快。林清音的女儿?呵,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到你亲妈那个岁数。”
另一边,农科院申请的立项也批下来了。
夏梨芝带领课题组,以那株特殊麦子为亲本,开始进行系统选育。
她在空间里也用灵泉水加速培育,希望能尽快获得稳定品系。
五月中旬,第一代选育结果出来了。
夏梨芝在试验田划出了一分地,全部种上了曙光麦的后代。
出苗整齐,长势旺盛,引来不少同事围观。
“这苗长得可真壮实!”
“夏主任,你这品种要是成了,可是大功一件啊!”
“听说亩产可能提高三成?真的假的?”
面对同事们的询问,夏梨芝总是谦虚地说,“还在试验阶段,结果怎么样还得看收获。”
但她心里清楚,这麦子潜力巨大。
唯一的问题是,它还没有通过品种审定,按规定不能大面积推广。
这个漏洞说不定会让颜淑兰抓住重点大做文章。
颜淑兰虽然被停职,但在农科院经营多年,人脉还在。
她很快从张技术员那里得知了曙光麦的最新消息。
“什么?亩产提高三成?”颜淑兰在自家小客厅里踱步,手里夹着烟,“她夏梨芝凭什么有这样的运气?”
“听说是试验田里自己长出来的,被她发现了。”
张技术员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安,“颜姐,咱们是不是……别跟她斗了?她现在风头正劲,万一……”
“万一什么?”颜淑兰猛地转身,烟灰掉在地板上,“张建国,你忘了当年我怎么帮你调到农科院的?忘了你那些报销单子是谁帮你压下的?”
张技术员脸色瞬间惨白,不敢说话了。
颜淑兰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院子里晾晒的被单,眼神阴冷,“夏梨芝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曙光麦没审定。咱们就从这里下手。”
“怎么下手?”
“你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到局里举报,就说夏梨芝违反科研程序,私自推广未审定品种。”
颜淑兰冷笑,“再找些人,到试验田附近的生产队去散播消息,就说这麦子有问题,种了会绝收。”
张技术员有些犹豫,“这……这能行吗?夏梨芝那边证据确凿,亩产确实高……”
“你懂什么?”颜淑兰打断他,“现在讲究的是程序正义。她程序不对,产量再高也是错的。至于那些农民,他们不懂科学,一听绝收两个字,还不闹起来?”
看着张技术员还是犹豫,颜淑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里面是五十块钱,还有一张缝纫机票。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
张技术员盯着信封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一把抓起塞进裤兜,“颜姐,我……我听你的。”
五月下旬,市农业局收到了三封举报信,内容大同小异。
都是举报农科院夏梨芝违反科研程序,私自推广未审定品种曙光麦,并且虚报产量数据,骗取科研经费”。
举报信写得很专业,列举了相关规定条款,还附上了曙光麦试验田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