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答不上来,其他人也开始眼神躲闪。
顾寒声见状,语气缓和了些,“乡亲们,农业科研是为了让大家吃饱饭,是好事。夏主任培育新品种,是为了提高产量,让大伙日子过得更好。你们不感谢她,还来闹事,说得过去吗?”
社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缩。
最后,在黑脸汉子带领下,一群人悻悻地散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夏梨芝松了口气,没想到颜淑兰为了阻止曙光计划还煽动了群众,由此说来,这计划背后一定隐藏了更大的秘密。
晚上,夏家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苏玉梅正好过来送手套,正好邀请她一起吃饭。
结果在听完夏梨芝的讲述后,夏振刚狠狠拍了下桌子。
“欺人太甚!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刘丽丽也红着眼圈,“芝芝,要不……要不咱们不干了。回家来,妈养你。”
“妈,您说什么呢。”夏梨芝握住母亲的手,“我要是现在退缩,不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怀?而且,曙光麦是林清音同志的心血,我一定要把它培育成功。”
提到林清音,夏振刚沉默了。
他点上烟,狠狠吸了几口,才哑着嗓子说,“梨芝,爸支持你。该查的查,该干的干。咱们夏家人,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那些魑魅魍魉。”
顾寒声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爸,妈,你们放心。梨芝这事,我会管到底。调查组那边,我会想办法斡旋。那些闹事的人,我也会查清楚背后是谁指使。”
夏景山一直闷头抽烟,这时抬起头,“寒声,需要我做什么,你说话。”
“大哥,还真有件事要你帮忙。”顾寒声说,“我查了,那几个闹事的社员,是城东张家庄的。带头的黑脸汉子叫张老四,他有个弟弟在机械厂车队开车。你帮我打听打听,张老四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人给他钱。”
“行,这事交给我。”夏景山一口答应。
苏玉梅坐在夏景山旁边,一直安静地听着。
这时轻声说,“我……我也可以帮忙。我在车间人缘还行,可以打听打听消息。”
夏景山看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些,“你别掺和,危险。”
“我不怕。”苏玉梅眼神坚定,“梨芝也……也是我朋友,她有事,我不能看着。”
夏梨芝心里一暖,握住苏玉梅的手,“玉梅姐,谢谢你。不过大哥说得对,这事危险,你还是……”
“我不。”苏玉梅难得地倔强,脸颊泛起红晕,害羞地说,“梨芝,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她边说边用余光看向夏景山,脸更红了。
夏梨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
夜深后,夏景山骑着八大杠把苏玉梅送回了家。
回来的时候,夏梨芝故意在院子里等着他。
“哥,你跟玉梅姐到底怎么回事?”
夏景山耳根泛红,避开她咄咄逼人的眼神,小声解释,“就是友好的革命同志关系。”
“哟!不止吧?”夏梨芝走过去笑着盯着他看,语气认真,“哥,你跟嫂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也该往前看了,玉梅姐真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
夏景山沉默着地听着她的话,低头看向挂在腰上的手套,神色复杂。
他真的可以跟玉梅发展新的关系吗?
第二天,夏景山就开始行动。
他在机械厂人缘好,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
那个张老四的弟弟叫张老五,是厂里车队的司机。
前几天,张老五在食堂喝酒吹牛,说他哥最近发了笔小财,帮人办了点事,得了二十块钱。
“二十块钱?”夏景山皱眉。七十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二十块不是小数目。
“他还说啥了?”
“说是个体面人给的,女的,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提供消息的工友回忆。
女的,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
夏景山越想越不对劲,这不就是颜淑兰吗?
想到此,他赶紧给顾寒声打去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接到电话的顾寒声,在听筒另一边思考了一下说,“光有这个还不够,得拿到证据。”
证据不好拿,张老四不傻,不会承认收钱,颜淑兰更不会留下把柄。
与此同时,苏玉梅在车间打磨零件时,意外听见两个女工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