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芝,你这个小偷,不但偷走别人的人生,还把故事线搅乱。不行,距离结算日没多久了,必须要尽快除掉夏梨芝。”
张技术员被带走后,农科院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可苏玉梅这几日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脑子里全都是那一日的画面。
那天她亲眼看见颜淑兰给了张建国其他的信封,她捡到的只是其中的一个。
说不定能扳倒颜淑兰的证据还在张建国身上。
晚上,苏玉梅去找夏梨芝,把这几天的想法说了出来。
“梨芝,我觉得颜淑兰肯定还留着后手。张建国虽然进去了,可证据不齐全,光凭那五十块钱和一张字条,未必能把颜淑兰扳倒。”
苏玉梅说这话时,手里绞着一截从手套上掉下来的浅绿色线头。
这是刚才摘手套时不小心钩出来的一条线。
夏梨芝正在整理曙光麦的验收材料,疑惑抬头,“玉梅姐,你的意思是?”
“资料室。”苏玉梅思索了片刻,压低声音,“张建国是资料室的管理员,他和颜淑兰的交易记录,会不会藏在资料室什么地方?还有,那些丢失的曙光档案……”
夏梨芝当即愣了一下,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是啊,档案丢失的事还没查清楚。
如果真是颜淑兰干的,她会把档案藏在哪?销毁了?还是……
“你觉得资料还藏在资料室里面?”夏梨芝盯着她,小声提醒,“可资料室外人是进不去,而且我白天已经进去找过,没找到那些资料。”
“就要锁起来进去,至于锁头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苏玉梅想要帮忙,也为这家出一份力。
“什么办法?”
苏玉梅从兜里掏出一支英雄牌钢笔,笔杆已经磨得发亮。
她拧开笔帽,露出笔尖,“我们车间有个老师傅,以前是锁厂的。他说过,老式弹子锁的钥匙齿形,可以用钢笔拓下来。只要拓得准,用锉刀慢慢锉,能做出差不多的钥匙来。”
夏梨芝愣了愣,露出诧异的笑容,“玉梅姐,你还会做钥匙?”
“不会。可景山会。”苏玉梅脸一红,“他手巧,又懂机械结构。我……我可以找他帮忙。”
夏梨芝最后还是犹豫了起来,抿着唇思考。
这事风险太大,万一被发现,私制钥匙、擅闯资料室,哪个罪名都不小。
可如果不查清楚,颜淑兰这个隐患就永远在。
“梨芝,让我试试。”苏玉梅握住她的手,“我知道风险,可我更知道,不能让颜淑兰一直害人。她这次能陷害你,下次就能害别人。还有……”
她顿了顿,“林清音同志的事,也许在资料室能找到更多线索。”
提到林清音,夏梨芝动摇了。她想起那封信,想起兰花印记是钥匙,想起一切未解的谜题。
“好。”她最终点头,“但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第二天,苏玉梅找机会去了资料室。
现在资料室由科员小孙管理,午休时他总爱趴在桌上打盹。
苏玉梅和夏梨芝在他睡着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黄铜的,已经有些氧化发黑。
苏玉梅左右看看,走廊没人。
快速从兜里掏出钢笔,拧开,又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小条纸,用唾液润湿,贴在钥匙孔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