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小心地把笔尖探进锁孔,轻轻转动,感受弹子的位置。
一下,两下……笔尖在纸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她不敢多试,怕小孙醒,拓了三下就赶紧收手。
纸片上,留下了几个不规则的凹痕。
这就是钥匙的齿形了。
两人离开资料室,苏玉梅的手心全是汗。
晚上,苏玉梅跟着夏梨芝回到家属院,找到了夏景山。
房间里亮起一盏昏黄的灯光,窄小的房间里,夏梨芝坐在长板凳上,神色紧张地看着苏玉梅和夏景山。
只见苏玉梅把纸片和一支钢笔递给他。
“景山,这个……你能做出来吗?”
夏景山接过纸片,对着灯光仔细看。
又拿起钢笔,拧开笔帽,用手指摸了摸笔尖。
“英雄100,金笔。”他抬头看她,“你用这个拓的?”
苏玉梅点头,有些紧张,“能行吗?”
夏梨芝也跟着紧张起来,小声开口,“哥,会不会太难?”
夏景山没说话,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截黄铜棒,有小指粗细。又拿出锉刀、卡尺、砂纸,在工作台上铺开。
“我试试。”他说,声音平静。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夏景山全神贯注。
他用卡尺测量纸片上的凹痕深度,用铅笔在铜棒上划线,然后用锉刀一点点地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锉刀摩擦金属的“沙沙”声。
苏玉梅坐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下,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眉头微皱,眼睛紧盯着手里的铜棒。
那专注的样子,让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成了。”夏景山突然说。
他举起手里的铜棒,已经锉出了几个不规则的齿。
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旧的挂锁,是他从废料堆里捡来练习用的,他把铜棒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锁开了。
苏玉梅惊喜地抓住他的胳膊,“成了!真的成了!”
“哥,你也太厉害了。”夏梨芝惊讶地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哥哥既然还会配锁。
然而,夏景山却皱眉叹气,“这只是最简单的弹子锁。资料室的锁比这个复杂,能不能开还两说。而且……”
他转头看向两人,“梨芝,玉梅,你们想清楚,真要这么做?万一被发现……”
“我想清楚了。”苏玉梅眼神坚定,“梨芝需要那些证据,林清音同志的事也需要真相。景山,你帮我们,好不好?”
夏梨芝看着苏玉梅那一腔热血的样子,也坚定地点点头。
“我也想清楚了,大不了不干了,英雄不应该被埋没在历史的尘埃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