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山看着她们清澈的眼睛,最终点头,“好。但是你们不能独自冒险去,我也要陪你们去。”
“不行,太危险了……”
“对啊,哥,你的也去的话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
还未等她们说完,夏景山就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话,语气坚定开口,“你们都女同志,深夜潜入太危险,如果我也能一起的话,多个照应。”
在他的坚持下,夏梨芝和苏玉梅对视一眼,只好妥协。
三天后的深夜,凌晨一点。
农科院办公楼一片漆黑,只有门口的值班室亮着一盏小灯。
看门的老头已经睡了,鼾声从虚掩的门缝里传出来。
三道身影从围墙的阴影里溜出来,快步穿过院子,闪进办公楼。
几人穿着深色衣服,夏梨芝和夏景山走在最后观察,走在最前面的苏玉梅手里则是提着一个帆布包。
资料室在三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三人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上挪。
到了三楼走廊,苏玉梅突然回头看向他们,指了指地面。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见地上有几串杂乱的脚印,他们看去脸色突变,只见地上是几个还没干透的泥脚印。
“有人来过。”夏景山压低声音。
三人相互对望一眼,心里忽然一紧,神色纷纷露出不安。
难道有人抢先一步?
走到资料室门口,门锁着。
苏玉梅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手有些抖。
夏景山握住她的手,稳了稳,然后接过钥匙,轻轻插进锁孔。
转动,没开。
又转了一圈,还是没开。
苏玉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夏景山却不慌,把钥匙拔出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油壶,往锁孔里滴了两滴缝纫机油,然后再试。
“咔哒”,轻微的一声,锁开了。
三人闪身进去,轻轻关上门。
资料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分头找。”夏景山低声说,“你找桌子抽屉,我找档案柜,梨芝你站在门口把风。”
苏玉梅点头,摸到张技术员的办公桌。夏梨芝则是果断来到门口,左右观望。
几个抽屉都锁着,但锁是老式的挂锁,她用一根铁丝捅了几下就开了。
抽屉里很乱,有报纸、笔记本、茶缸,还有半包大前门。
苏玉梅小心地翻找,在一本《主席选集》的封皮夹层里,发现了几张纸。
透过微弱月光才看清,既然是收据。
时间是今年三月到七月,每个月一张,金额从二十到五十不等。
署名都是同个姓氏,笔迹和之前那张字条一样。
她把收据小心地收进帆布包。
又继续翻,在抽屉最底层摸到一个硬皮笔记本。
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有日期,有金额,还有简短的备注。
“3.15,收颜二十,用于举报材料。”
“5.8,收颜三十,用于雇人闹事。”
“5.20,收颜五十,承诺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