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则是站在距离她几步之遥,回头朝她点头,示意让她放心。
午后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光斑,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读书声。
夏承安开始小心地挖掘,泥土渐渐松动,在他挖了不到一尺深的地方。
铲尖既然碰到了硬物,他强忍心里的激动,放轻了手中的动作,慢慢将周围的土刨开。
很快,一个锈迹斑斑的圆柱形铁罐显露出来,大约有暖水瓶粗细,一尺来高,罐口用蜡密封着。
“找到了!”夏承安压着声音回头,用力将铁罐抱了出来,铁罐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夏梨芝回头看向弟弟,赶紧对着顾寒声的背影喊了声。
“寒声,东西找到了。”
顾寒声在她的提醒下,警惕地环顾四周后,立马回头朝着她走去。
几人一起把铁罐抬到一处偏僻的草丛身后,这里是目前他们所能找到最隐蔽的地方了。
顾寒声细细观察着铁罐,从裤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心地刮掉罐口已经发黑变硬的蜡封。
罐盖拧得很紧,他用了些力气才“咔”一声拧开。
罐子打开后,紧接着,一股混合着铁锈以及淡淡的樟脑味飘散出来。
夏梨芝好奇地往里面看去,想要伸手进去把东西拿出来。
顾寒声阻止了她,沉着脸说,“还不知道里面危不危险,你不要碰。”
“等一下。”
正当他要把手伸进去时,夏梨芝从挎包里拿出一双劳保手套,递过去,“戴上去,万一有超级细菌就麻烦了。”
“那你更要远离一点。”顾寒声边戴着手套边朝她挥挥手。
然而,夏梨芝却不愿意离去,再次从挎包里拿出口罩分给两人。
“我有口罩,这个能隔绝。”
无奈下,顾寒声只好妥协,接下口罩戴上后,开始把手伸进去。
他小心翼地把里面的油纸拿出来,动作缓慢地放在地上。
夏梨芝紧张地看着地上的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整颗心都提到嗓子里。
顾寒声动作很轻很慢,一层层地打开油纸。
直到最后一层剥落,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封叠放整齐的信。
最上面是一封,信封上写着“清音亲启”,字迹刚劲有力,与母亲娟秀的笔迹截然不同。
“清音:项目的数据已反复核算三遍,颜建国手中的副本,关键参数已经篡改过,与原始记录及田间表现严重不符。你需要远离这个人!我已整理对比材料,准备向上反映。但是,颜建国的势力太大,我担心有去无回。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腹中的孩子。我若有不测,揭露颜建国的证据,埋在老槐之下。勿念。啸字。1960.4.7”
夏梨芝在看完信中的内容,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身为农业方面的科研人员,比任何人都深有体会,当时的父亲和母亲多么不容易。
为了保护这些数据,他们付出了生命,赌上了未来。
“姐,这是什么?”夏承安在检查信件的时候,意外发现压在最下方的泛黄的信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