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就凭你们涉嫌破坏公物!”一个保卫科的人粗声粗气地说,就要上前。
“你……”顾寒声沉着脸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夏梨芝拽住。
“寒声,就让他们查。”夏梨芝看了眼几人清楚地知道,如果僵持下去,反而会显得她们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打开了自己的挎包,
里面只有笔记本、钢笔、水壶和一些零钱、粮票。
“看吧,这就是我的全部东西。我弟弟的包也可以检查。”
夏承安见状,也只好愤愤地打开了自己的帆布包,里面是日记本、种子标本、换洗衣服和干粮。
保卫科的人翻了一遍,确实没发现铁罐或类似文物。
他们又在附近草丛,冬青丛里扒拉了一阵,也没发现什么。
杜克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明显对保卫科的结果感到不满意。
“杜教授,搜也搜了,查也查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夏梨芝冷冷地说,“还是说,您打算以莫须有的罪名,把我们扣在这里?就算你们是广陵农校的领导,也要讲道理。”
杜克成盯着她,又看了看那处松土,眼神阴鸷。
他知道今天若是抓不到实质把柄,以夏梨芝这种警惕的性格,肯定会把东西转移到其他地方。
“哼,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杜克成云淡清风地说,但看向她的眼神依旧阴狠,语气不善警告。
“不过,夏主任,我奉劝你一句,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查的事别查。有些陈年旧账,翻了,对谁都没好处。”
“该不该查,该不该翻,历史和实践会给出答案,就不劳杜教授费心了。”夏梨芝毫不示弱地回视他,然后回头对着顾寒声和夏承安说,“寒声,承安,我们走。”
三人在杜克成几人阴冷的目光注视下,挺直脊背,一步步离开了苗圃。
直到走出农校大门,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夏梨芝才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顾寒声及时扶住。
他不安地看着她苍白的脸,担忧询问,“要不我背你?”
“不用,我还能走。”夏梨芝无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渗透。
刚才短短十几分钟的对峙,耗尽了她的心力。她
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感受着腹中孩子不安的躁动,既后怕又庆幸。
幸好,东西藏起来了,幸好,寒声反应快。
“姐,别担心,东西还在,天黑之后,我跟姐夫一去把东西取回来。”
夏承安气愤地攥紧拳头,转头看向农校方向,恶狠狠地说,“姐,我怀疑这个杜教授肯定跟颜淑兰有关系。”
“嗯,从他的话里能听出,他在害怕,害怕我们查到真相。”夏梨芝在顾寒声的搀扶下,慢慢靠在他身上,沉了沉气说,“同时也说明一点,我们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看来这些人很害怕爸这些证据重见天日。”顾寒声也感觉到今天的情况很不正常。
夏梨芝转头看向农校方向,远远望去,心里变得十分复杂。
这场相隔十几年没有硝烟的战争也该结束了,爸妈的冤屈也该有个了断。
“我们先回旅馆吧!今天奔波了这么久,你还没吃饭,万一低血糖就麻烦了。”顾寒声紧紧握住她的手,不安地盯着她的脸,皱着眉头说。
夏梨芝深深吸了吸气,重新站直身体,点了点头,“好,我们先回去。”
回到旅社,关上房门,夏梨芝才真正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