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听说这位林同志犯了事,被下放到西北,她研究的计划也中途停止了。”
正当她想要追问下去的时候,顾寒声忽然按住她的手,抢先一步开口。
王书记脸色渐渐恢复如常,露出温和笑容点头,“确实可惜,如果她的项目能成功,将会改变目前的困局。”
“寒声。”夏梨芝不太明白顾寒声的做法,小声开口,“王书记既然是母亲的恩人,那是不是……”
顾寒声朝她摇了摇头,接着拿出举报信和录音机。
“王书记,这次我们过来是想要帮助两位可怜的学生,不忍心看到他们被坏分子的阴谋葬送了下半生。”
王书记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接过了举报信和录音机。
在阅读完举报信后,王书记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夏梨芝神色紧张地盯着王书记,不安在心里蔓延,以至于手掌上冒出冷汗都不知。
“放心,我们提交的证据很充分,杜成克跑不掉。”
顾寒声在她耳边低声说,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王书记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缓缓抬起头,将举报信平整地放在茶几上。
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拿起那个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杜成克威胁学生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虽然音量不大,但每一句都清晰可闻:
“怕个毛啊!主席说了,子不语怪力乱神也,杜绝封信迷信……你们想要毕业就乖乖听话,不然这辈子休想拿到毕业证。”
录音播完,王书记沉默地关上录音机,手指在机器外壳上轻轻摩挲,沉着脸思考着。
沉默了许久,他才抬头看向夏梨芝,目光复杂。
“夏同志,”他思索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些东西,你们是怎么得到的?”
夏梨芝思索了一番,决定隐瞒在农校发现父亲的盒子的事情,把录音机的录音说成楚斌偷偷录下。
特意在杜成克威胁两个孩子这件事情上,把情况说得很严重。
说到最后,夏梨芝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继续说。
“王书记,我知道这些学生是犯了错误,可他们都是被逼的。”她努力控制着情绪。
“如果他们有别的选择,谁会愿意做这种事?黄国涛的奶奶快七十了,就盼着孙子毕业找个正经工作。楚斌的父亲瘫在床上,全家就靠他母亲做点零工。他们……他们只是想让家人活下去。”
顾寒声默默握住她的手,忧心忡忡地盯着她看。
王书记长久地沉默着,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
时间彷佛静止了一般,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王书记敲打桌面的声音。
“杜成克这个人,”王书记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我听说过。农校的技术骨干,前几年评过先进,在省里农业系统也有些名气。他的大儿子儿子……”
他顿了顿,摇摇头,“是个不成器的,仗着父亲的关系,在供销社挂个闲职。”
夏梨芝的心一沉。王书记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杜成克不是一般人,动他需要掂量掂量。
“王书记,我们不是要为难谁。”
顾寒声坐直身体,语气诚恳但坚定,“但这两个学生,还有他们背后可能更多的学生,不该成为某些人私欲的牺牲品。而且……”
他看了眼夏梨芝,得到她肯定的眼神后继续说,“或许他背后还牵扯到一桩更大的案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