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芝默默点头,十分同意他这个担心,“还是你考虑周到。”
就在他们聊天之余,发现王国全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候,见他们出来,赶紧拉开吉普车后门。
车内比外面暖和些,但依然寒气逼人。车子发动,驶入街道。
“怎么样?”王国全从后视镜里看他们。
“王书记答应管了。”顾寒声说,“但让我们赶紧拿到学生的书面材料。老王,还得麻烦你送我们去安置点。”
“现在?”王国全看了看手表,“行,应该三十分钟到四十分钟能到。”
“嗯。”夏梨芝语气坚定,“现在过去放心些,免得夜长梦多。”
王国全不再多说,一打方向盘,吉普车朝着城西驶去。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夏梨芝靠在顾寒声肩头,手掌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
孩子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比之前更有力。
“宝宝好像知道妈妈在做什么。”她轻声说。
顾寒声的大手覆上她的手,一起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活动。
“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还没出生就跟着爸妈办案了。”
夏梨芝被他逗笑了,但笑着笑着,语气忽然变得惆怅。
“寒声,你说我们能成功吗?杜成克会不会……”
“会成功的。”顾寒声打断她的担忧,声音沉稳有力,“岳父岳母在天上看着呢,他们会保佑我们。有这么多人帮忙,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夏梨芝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肩头,不安的情绪一点点被顾寒声的温暖抚平。
安置点所在的部队大院在城西近郊,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
此时的大院静悄悄,只有门口哨兵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王国全出示证件后,哨兵敬礼放行。
吉普车停在一排平房前。
其中一间屋里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糊着报纸的窗户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一方暖黄。
顾寒声扶着夏梨芝下车,王国全上前敲门。
门很快开了,楚斌探出头,看到是他们,明显松了口气。
“夏老师,顾大哥,王同志,快进来。”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少,一个铁皮炉子烧得正旺,上面坐着一把铁壶,壶嘴冒着白气。
黄国涛的奶奶和楚斌的母亲坐在炉边做针线,楚斌的父亲靠坐在里屋门口的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黄国涛则伏在一张旧木桌上写字,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