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机床厂卫生所,还没进门秦舒悦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窄小的诊室里,夏承安正靠在一张简陋的检查床上,左脚裤腿被剪开。
脚踝处裹着厚厚的纱布,但鲜血已经渗了出来,染红了一片,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牙关紧咬,可脸上痛苦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身上的痛苦。
旁边站着厂卫生所的王医生,正一脸为难地手上的片子。
“承安!”秦舒悦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快步冲过去。
夏承安循着声音看去,在看到她后单击愣了一下。
他努力想扯出个笑容,但疼痛让那笑容变得扭曲。
“舒悦?你怎么来了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秦舒悦声音带着哽咽,但手上动作却异常迅速专业。
她放下医药箱,对王医生点点头,“王大夫,情况怎么样?”
“伤口挺深,砸到了血管,血不容易止住了,伤口也拍了片子,倒是没断,但是还是有骨裂的可能。我这儿条件有限止血粉效果不好,正想着要不要送区医院。”
王医生看了眼她身上的药箱,无奈地叹了叹气,快速地把情况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后,秦舒悦快速戴上随身带的薄橡胶手套。
她的薄橡胶手套不多,这些都是平时省下来的医用品。
现在情况经济,她也顾不了那么。
她戴好手套后,小心地解开夏承安脚上那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
伤口渐渐露了出来,足足有寸许长,皮肉外翻,深可见骨,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渗。
围在一起的几个工友看到这个情况,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夏承安疼得到抽一口冷气,可硬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秦舒悦只是看了一眼伤口,心里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强迫自己镇定,保持全神贯注的状态。
她先是用干净的纱布压住伤口上方止血,然后迅速打开自己的药箱,取出褐色的小瓷瓶。
小瓷瓶里面的药粉,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落在伤口上。
这个药粉是她用三七,白芨,血余炭还有好几味药材精心配制研磨而成,止血效果非常好。
药粉沾上伤口后,往外流的献血慢慢缓了下来。
站在旁边的王医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接着,秦舒悦又取出银针,在夏承安小腿和脚背的几个穴位上快速扎下。
她手法精准,神情专注,额角也因为紧张沁出了细汗。
几针下去,夏承安感觉伤处的胀痛感似乎减轻了些,血流也基本止住了。
“王大夫,有干净纱布和绷带吗?再给我点酒精。”秦舒悦头也没抬,冷静地询问。
“有有有!”王大夫愣了一下,赶紧去把纱布和绷带取来。
秦舒悦用酒精重新清洁了伤口周围,然后敷上自己用香油调制的生肌膏,再用干净的纱布和绷带仔细包扎好,动作轻柔而利落。
“暂时血止住了。骨裂需要固定静养。”她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王大夫,“王大夫,您看这样处理行吗?还需要送医院吗?”
王大夫仔细检查了一下包扎,又看了看夏承安的脸色,点点头。
“处理得很好!血止住了就没大危险。骨头的问题,就在厂卫生所观察吧,我这儿有夹板。秦同志,你这医术真不简单,这是在那里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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