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蹙,眼下一片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她的被子上。
晨光透过窗纸,柔柔地照在他脸上。
秦舒悦静静地看着他那疲惫的睡颜,心底忽然变得酸酸胀胀的,就连眼眶都酸涩起来。
长这么大除了爸妈会没日没夜照顾自己外,她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对她了。
更何况他自己都还在生病,宁愿忍着身体的痛疼,也要熬夜照顾她。
她越想心里对他越是心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想替他捋一捋额前散落的头发,又怕惊醒他,手指在空中停顿片刻。
最终只是轻轻拉过被子一角,盖在了他裸露的胳膊上。
就在这时,夏承安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你醒了?还难受吗?”夏承安立刻坐直身体,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语透着担忧和不安。
比起自己的身体,秦舒悦更担心他的脚,在炕沿睡了一晚,也不知道伤口有没有裂开。
她强忍着眼眶的泪花,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你,身上疼不疼?”
“我没事了,你看脚都快好了。”夏承安笑着坐直了身体,还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轻轻地转了转脚腕。
只是没转几圈,他就疼得皱起眉头。
秦舒悦连忙下床,想要蹲下来查看他的情况。
谁知道她还未蹲下,夏承安就把她的手臂握住。
“我跟你开玩笑的,没事。”他扶着她重新坐在床上。
秦舒悦乖巧地坐在床上,视线落在他那宽大的手上。
他的掌心滚烫,将她的手握得很紧,却没有用力,只是带着一股霸道的占有欲。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双手握住,什么也没说彼此看着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秦舒悦脸一红,害羞地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不知所措地抽回手起身。
“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夏承安什么也没说,只是痴痴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细细摩挲着残留在掌心里的温度。
此时,夏梨芝的研究小组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她无比珍惜这个机会。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趁着晨露未干,仔细记录每一株麦苗的生长情况,测量株高、分蘖数,观察叶片颜色和形态。
她将母亲林清音留下的原始数据,以及颜建国笔记中关于抗病育种的零星思路和一些田间管理经验。
反复对比和琢磨,结合自己用灵泉水悄悄优化的结果,试图整理出一份可供给后人学习的手册。
王书记给的一百元经费,她十分详细地落在了实处。
买最必需的麦种、简单农具、记录本、铅笔。
剩下的钱小心翼翼地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肥料用的是自家沤的农家肥,仪器更是没有,全凭劳动力。
经过几天的研究,那些经过灵泉水优化处理的麦苗,长势明显比旁边的普通麦种更好,叶片肥厚油绿,茎秆粗壮,在初夏的阳光下精神抖擞。
更让她惊喜的是,当她在其中几株上从空间采购的人工接种了微量的赤霉病菌孢子后,这些麦苗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抗性,病斑扩展缓慢,而对照组的普通麦种很快出现了明显的病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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