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她名声尽毁
钟阮星笑容透出冷意:“她不是想让我‘拉肚子’吗?等她去打水,我就去帮她添点水,让她好好尝尝自己准备的东西。”
王婶这才明白过来:“这个法子好!她自己打的幌子,赖不到别人头上!”
“行,我这就去走廊那头瞅着,她一动我就来叫你!”
王婶说完,轻手轻脚地出了门,装作在走廊里活动筋骨,实则紧盯着顾玲的病房门。
没过多久,王婶就悄无声息地溜了回来,压低声音说:“动了动了!她拎着暖瓶出去了,朝开水房那边去了!”
钟阮星立刻想去下床。
“哎呀你别动!”王婶拦住她,“你这样子推着轮椅过去,太显眼了!正好这会儿走廊没人,我去!我动作快!”
钟阮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王婶,千万小心,别让人看见。”
实在她现在这样子不方便,不然不会让王婶冒险。
“放心!”王婶很有把握,“我都观察好了,护士站这会儿正交接班,没人注意这边。她病房门也没锁严,虚掩着。”
王婶说完,端起桌上那杯“加料”的水,像一阵风似的闪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她就回来了,手里拿着空杯子。
“成了!”王婶小声说,“她屋里床头柜上放着个军用水壶,盖子开着,里面有大半壶水。”
“我飞快地把咱们这杯倒进去,晃了晃,再把原来那壶里的水倒了一部分回这个杯子,涮了涮,就算完事儿。”
她边说边把那个空杯子拿到水池边,接了水,反反复复洗了十几遍,才重新倒了杯热水递给钟阮星。
钟阮星接过杯子,心里松了口气:“那就等着吧。也不知道这药多久见效。”
“医生说,这种土方子泻药,劲儿猛,但起效不算最快,大概七八个小时吧。”王婶回忆着医生的话。
钟阮星点点头:“也好。”
看来顾玲也怕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所以特地选择了这种药,怕被怀疑到她自己头上。
不过这药,她是哪里弄来的?
这几天她不是和自己一样,一直住院吗?
钟阮星心里颇为疑惑。
她躺下,王婶帮她掖好被子,关了灯。
黑暗中,钟阮星忍不住想,幸好现在是八十年代初,没有指纹鉴定,没有摄像头,这种“偷梁换柱”的事,只要手脚干净、没人看见,就很难查清。
顾玲肯定也是这么想的,觉得下点泻药无凭无据,她吃了亏也只能自己认下。
不像录音,能够留下证据。
“钟同志,”王婶在旁边床上翻了个身,忍不住好奇的问,“你咋就那么肯定是她干的?”
要不是她敏锐,那杯水,她自己就喝了。
钟阮星沉默了一下,才轻声说:“下午回来的时候,我看见她鬼鬼祟祟从我病房门口缩回去,我回来就发现杯子里面有粉末,除了她会做这种事,还有谁?”
她心里满是庆幸,幸亏她回来的早。
要是晚回来一分钟,都不会察觉顾玲的所作所为。
王婶“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心里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顾玲,更多了几分警惕和厌恶。
夜渐深,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其他病房的灯也依次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