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眼眶里的代码彻底崩溃:
老夫是大干御林军统领……反光镜、避雷针、路由器、微波炉转盘、热得快、撬棍、测深锤、心脏支架、usb转接头、颈椎轴承、音叉、探照灯、防锈锌块……
现在……是特么的“万向传动轴”?还要承受几万吨的扭力?
腰……老夫的腰要断了啊!!
“接上了!全员上阵!推!”
李夜大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舵轮。
刑天、巨灵神机甲、甚至那一万具从堡垒里冲出来的镇世金人,密密麻麻地围住了那个巨大的舵轮。
连林婉儿都穿上了外骨骼,在旁边推着一个小把手,喊着口号:“为了我的钱!推啊!”
“一、二、三!给老子……转!”
“嗡!”
在一万多人的齐声咆哮中,那沉寂了三百年的巨大舵轮,终于转动了一格。
“嘎吱!”
卡在中间的王翦发出了一声足以让灵魂颤栗的摩擦声。
他通体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硬生生扛住了这股足以扭断山岳的力量。
天空城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原本垂直下坠的姿态,在巨大的机械力作用下,开始艰难地抬头。
“起!”
李夜青筋暴起,将舵轮打死。
但惯性太大了。
天空城并没有完全拉起,而是以一种“肚皮贴地”的姿势,狠狠撞击在了北凉荒原的一座山脉上。
“轰隆隆!!”
山崩地裂。
巨大的山峰像豆腐一样被天空城的金属底座削平。
整座城市像是一个直径五十公里的超级滑板,在大地上疯狂滑行,压碎了无数岩石和冻土,引发了十级地震。
漫天尘土遮蔽了太阳。
“刹不住!前面是国师的阵法!”刑天大吼。
前方十公里处。
大干国师正带着十二尊金人,严阵以待。
他看着头顶那座像山一样压下来、还特么是侧着漂移过来的铁城,那张淡漠了百年的老脸,终于露出了一丝呆滞。
这……这是什么招式?
“既然刹不住,那就用‘脸’刹!”
李夜狂吼,再次转动舵轮。
天空城在滑行中猛地侧翻,利用巨脸侧面那高耸的金属颧骨作为“犁”,深深插入了大地。
“给老子……停下!!”
“轰!”
巨大的金属颧骨像是一把铲子,铲起了数亿吨的泥土。
国师引以为傲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光幕,在这座城的物理撞击面前,就像是肥皂泡一样,“波”的一声碎了。
“跑!快跑!”国师再也顾不上风度,转身就跑。
那十二尊威风凛凛的金人,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像保龄球一样散落一地,有的甚至被直接压扁成了金饼。
滑行。
摩擦。
火花。
足足滑行了五十公里。
伴随着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座庞然大物终于停了下来。
它并没有完全坠毁,而是半截斜插在大地中,形成了一座巍峨的、倾斜的“钢铁斜塔”。
原本的北凉荒原,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盆地。
烟尘散去。
李夜站在控制塔顶端,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看着这片狼藉但壮观的景象,颤抖着手,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呼……”
“虽然停得有点歪……”
李夜拍了拍身下还在冒烟的舵轮,嘴角勾起一抹狂笑。
“但从今天起,这就是咱们‘寒铁重工’的新总部大楼了。”
“以后谁敢来收税,先问问这座城答不答应!”
众人瘫软在地,欢呼声震天。
然而。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充当传动轴、已经被转得晕头转向的王翦,被工兵们七手八脚地拔了出来。
他刚落地,突然浑身一震。
“滋滋……咚……咚……”
王翦截获了一段信号。
那不是摩斯密码。
那是一段有规律的、如同沉闷心跳般的机械敲击声。
声音来自天空城坠落的最深处……也就是刚才那“脸刹”铲开的地底深渊。
刑天凑过来一听,那张刚刚装好的电子脸剧变。
“老板……出事了。”
“这地下……压着东西。”
“我们刚才那一撞……好像把大干皇室镇压了千年的‘那扇门’……给撞开了。”
李夜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走到塔台边缘,向下望去。
只见在那巨大的裂缝深处,隐约露出了一角古老的、流淌着黑色龙血的青铜巨门。
门上,刻着一行让李夜瞳孔骤缩的古篆:
大干龙脉?逆鳞禁地。
擅入者……诛九族。
李夜吐出一口浓烟,看着那扇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疯狂的笑意。
“诛九族?”
“正好。”
“老子正愁新公司开业,没地方挖矿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