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啸丞在卫生间待了十来分钟才出来,郑乔几乎断定他这个人就是有洁癖。
“谢谢你,我腰好多了,你是不是学过中医啊?”
郑乔躺在床上,翘着脑袋看他。
景啸丞看都没再看她,直接按灭了主卧的灯,接着就在沙发上躺下了。
郑乔想着他不气她才怪,大半夜的,他被她吵醒,还被迫帮她按腰,贴膏药,以他的脾气,没骂她两句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很识相地闭上了嘴,没再吵他。
然而隔了几秒,他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刚才哭什么?”
郑乔把身子侧了过来,“梦见我爸了。”
她梦见她爸质问她为什么连他的葬礼都不出席,骂她不孝,埋怨她不去医院看他最后一面,让他遗憾而终。
梦里的一切都真切极了,她爸跟生前一样坐在办公室的那张老板椅上,像之前她在工作上犯了错的时候,他教训指点她的情形一模一样。
她感觉到万般委屈充塞在胸口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想开口解释,想告诉她爸她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她在梦里索性痛痛快快地哭起来。
郑国荀葬礼的头一晚,郑乔差点死在那个杀手的刀下,第二天,她没去参加葬礼,她没有傻到去自投罗网。
她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才能有朝一日替她爸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