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边敲门边吆喝,里头却不紧不慢道:“你急什么?等着。”
赵无悔慢悠悠的爬下床榻,银白发丝随意耷拉在脸庞,里衣随意散开,晃荡的走向门口。
形象虽是不羁了些,可眼中那股桀骜与冷漠,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开门时,床上一具赤身裸体的妙龄女子脑袋垂地,死不瞑目。
尽管见怪不怪,但如此情状,还是令管家虎躯一震。
这个月以来,已经是叫过来!”
隐隐散发的怒意,令管家打了个寒战,“是!”
老爷少有怒色,刚才那个态度,明显示出了要紧事。
他可不敢去触霉头多问,几乎是跑着办差的。
偏厅,兵部侍郎慕容杰与户部侍郎赫章已经到位。
三人在朝堂一丘之貉,私下也是往来密切,同样掺杂着利益纠葛。
“右相爷,这么匆忙把咱们两个叫过来,可是有好事?”
赫章品着茶,眼底的贪婪一览无余。
相比之下,慕容杰要沉稳一些,看出赵无悔脸色不大好看,询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张皱巴巴的纸被无悔摊在桌面:“看看你们就知道了。”
一目扫过,两人瞬间变了脸色。
慕容杰一看再看,每一个字都收入眼底,忽而暴怒拍案起身:“怎么可能!”
“右相爷,你这消息可靠吗?”
赵无悔淡定地压下他的肩膀,将人摁在椅子上坐下,面无表情的安慰:“你先冷静些,此事我定会为你做主。”
冷静?
你让他怎么冷静?
顺安关,被迫自己的儿子居然被乱箭射杀。
他浑身气血翻涌,脸上皱成一团,瞬间红了眼眶悲愤交加。
他死死地盯着那封信,“右相爷,那梁安实在欺人太甚啊!”
赵无悔沉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愤怒抱怨都没什么意义。”
“此子狂妄至极,但又是陛下亲封的侯爷,不能够贸然行动,还是等老夫先入宫奏明陛下。”
慕容杰哪里等得了?
他咬牙切齿,戳着那封信:“右相爷,先不论他杀我儿之事。就说这带兵攻打顺安关,入主永宁城,居心叵测啊!”
“此人,乃是行造反之举,绝对不可轻饶!”
说不论,可话里话外都是想将事情闹大。
只要造反的帽子一扣,这梁安必死无疑,他儿子的仇就能报了。
旁人哪看不出他的心思?
眼看赵无悔皱眉,颇有几分被忤逆利用的不悦,赫章忙当起了和事佬。
推推慕容杰的胳膊,好提醒:“慕容兄,此事兹事体大,切不可冲动误事,还是交给右相爷处理吧。”
“梁安刚封了侯爷,手下之中并不多,又有外敌侵扰,根本没有造反的条件和理由,更别说入军官内。”
“此事或有蹊跷,小心驶得万年船,免得叫左相抓住把柄借题发挥。”
赵无悔认同的点点头。
用脚趾头想想,一个能从四路王师手中夺下淮南州府的人,怎么可能是鲁莽蠢笨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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