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爽快答应了?
将钱揣进怀里,梁安握着花海棠的手,开始了表演时间:
“宁伯伯,幸好此战有我出手相助,才避免娘子因苗军损伤惨重而优心动了胎气”
“这可是我头个孩子,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啊。”
眼瞅梁安假模假样的抹眼泪,宁怀远实在看不下去了。
“得了,少搁那装模作样,真当老夫傻呢?”
“事已至此,那就只能顺势而为,再纠结那些没也没意义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也不能时光倒流。
帮了就是帮了,把柄已然捏在朝廷手里。
这小子不担心朝廷找茬,倒有闲心在这忽悠他一个老头?
不得不说,心可真大。
见对方不计较,梁安稍稍松了口气。
端了端身子,归正传:“宁伯伯,皇帝老儿叫你过来干啥?”
“没大没小。”宁怀远假把式的凶了他一眼:“皇帝老儿是你能叫的,叫别人听去了怎么办?”
梁安嘿嘿一笑:“意思是,不叫人听去就能叫呗!”
“老夫可没这么说。”宁怀远撇着嘴,一副心虚样,又免不了说教起来:“你现在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要谨慎行”
“停停停。”梁安实在听不下去了。
搂着媳妇道:“宁伯伯,您造反的事都谋划这么久了?还那么讲究呢。”
宁怀远与苗疆有牵扯是事实,苗疆是叛军也是事实。
这不是造反是什么?当事人反驳不了一点。
往事浮现,宁怀远长叹了口气:“当年我出使塞外,机缘下被小海棠的爷爷相救,后结为知音。”
“谁料想朝廷竟对苗疆下手,念及恩情,老夫于心不忍,故而暗中施以援手。”
“真正的谋划,也是从赵无悔算了宋家,陛下借刀杀人开始。”
“朝堂早已腐朽不堪,老夫也是不得以为宋家谋一条后路。故而暗中帮衬小海棠打造苗军,想着等朝局彻底崩盘,至少还有可以依靠之处。”
他可以死,但家人何其无辜。
皇帝忌惮宋家军功高震主,可以作为赵无悔诬陷忠良的帮手。
满门忠烈,便落得个抄家入狱的下场。
正是因为看到了朝廷一眼就能望到边的未来,他才不愿拿家人做赌。
说着,没好气瞪了一眼梁安:“多年扶持,现在却让你小子捡了便宜。”
若是梁安将苗疆人全部带到关外,他在城内的倚仗就没了。
梁安一想,宁伯伯这一谋划,相当于把自己的棺材本儿都搭进去了。
皇城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还得找个机会,还得把宁伯伯一家子也接到关外。
但眼下还不急,没到翻脸的时候呢。
梁安抓抓脑袋:“宁伯伯大义,小辈心悦诚服。”
“不过话说回来,那狗皇帝到底想干啥?”
看他态度还算诚恳,宁怀远也没多计较,将朝廷的谋算和此行目的全盘托出。
梁安一听,笑了。
原来是冲着他手里的武器来的。
他两手往扶手上一搭,坦然道:“没问题啊,他要的我都给。”
宁怀远表情一僵,这么爽快?
他甚至都做好劝说,或者与他出谋划策的准备,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一旁的花海棠也傻眼了。
那些重弩和投石车,可是梁安多次攻守的底牌,一旦被朝廷复刻出来,他将面临的或是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