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重弩和投石车,可是梁安多次攻守的底牌,一旦被朝廷复刻出来,他将面临的或是灭顶之灾。
为了宋家父子,他竟然能做到如此?
宁怀远面色凝重:“小子,交出去的后果是什么,你最好想清楚。”
他说的十分认真。
虽然心系宋家父子,但他也明白,这些交出去的武器,到后面一定会被朝廷作用在他身上。
首先要对付的,就是顺安关!
他所步步建立起来的优势,或许会因此举而毁于一旦。
花海棠攥紧小手,紧张盯着梁安。
在这件事上,她是局外人,没有发权。
毕竟,梁安不惜被朝廷抓住把柄,也要为自己的族人而出兵。
如此大义之人,又岂会对另一位娘子的亲人置之不理呢?
对此,梁安真诚回之:“她没嫌弃当初的我平庸弱小,永远都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身边。为我训练打造兵团,为我披甲迎敌,一路扶持至今。”
“若此时我因一己私欲而弃她的家人于不顾,与牲口何异?”
“良妻拂我凌云志,我还良妻万两金!”
这话确实是发自肺腑,叫宁怀远都深为感触。
他红着眼尾,声音略显哽咽:“好,不愧是送丫头看中的人。”
“平安侯大义,老夫替宋家父子代为谢过!”
他起身禀手,深深鞠了一礼。
“哎哟,宁伯伯您这是干啥?会折我寿的。”
梁安忙将人扶起,一副不依不饶样:“您得补偿我!”
“补偿?”
宁怀远有些茫然无措,偏对上他理直气壮的眼神,犹犹豫豫问了句:“你想要什么补偿?”
梁安握拳轻咳,挺直了腰杆中气十足道:“听说宁伯伯有位正值婚嫁年龄的孙女,如婚配的话,不如”
“臭小子,你欠收是吧!”
比他话来得更快的宁怀远踹他屁股上的脚。
他气呼呼地往门外走去,臭小子那么多媳妇还敢盯他孙女?
再待下去,宁家家主的位置都得让给他了。
越想越气,发泄似的踹了两脚门槛,还把脚踢疼了。
宁怀远憋屈的瞪了他一眼:“臭小子,老夫回去复命,你赶紧准备好东西,过两日换人!”
管家紧随其后,两人走得老快。
背影一瘸瘸的,看着还挺滑稽。
梁安气定神闲地坐回主位,花海棠瞅着他,蓦地开口:“你对江小姐的兴趣是假,想做宁家的依靠是真吧?”
梁安抿了口茶,倒没反驳。
有朝廷那疙瘩盯着,自己想护着宁家在这里,总得有个名正顺的理由吧?
宁怀远的孙女婿算不算?
当然,这么浅显的道理,怀远又何尝看不出。
就是觉得他太唐突,又觉得面子过不去,装模作样发了通脾气。
一出门就变了态度,一会哭一会笑的,给管家看的一愣愣的,可别被气糊涂了。
“老爷,您没事吧?”
宁怀远摆摆手:“无妨,回去吧。”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智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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