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旦切换人格,让李婉消失,白楚年的情绪就会瞬间跌入谷底。
强烈的戒断反应会让他变得脆弱焦躁,患得患失,心力交瘁,甚至情绪崩溃。
额头的刘海轻轻晃动,菘蓝抬起眸子,笑吟吟地看着白楚年。
她指尖绕着发丝,笑得温温柔柔,像一朵不胜娇羞的莲花。
她看着他,轻轻唤了一声:“楚年......”
她轻轻拍了拍白楚年的手背,示意他放下钳着自己脖子的手。
“楚年,感受到你很难过,我出来见你了。”
“婉婉.....”
男人立即缩回手,怜惜地看着她道:“对不起婉婉,我弄疼你了吗?”
菘蓝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但是她却不适地抵了抵咽喉。
婉婉很痛的,但是婉婉不会说,也不会埋怨和指责谁。
白楚年注意到她的动作,愧疚地垂着眸子,“抱歉,婉婉,我.....我去给你拿药膏。”
药膏涂抹在咽喉处,冰冰凉凉的,有种青草的芳香。
她柔顺地窝在白楚年怀里,亲昵地抱着他的腰。
两人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一个人心跳得很快,一个人心跳得很平淡。
“楚年,你饿了?我去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瑶柱淮山粥。”
她睫毛轻扫,抬眼看向他的目光,亮如繁星。
白楚年心头微微一颤,他很久没喝到婉婉做的瑶柱淮山粥了。
他身子虚弱,常年需要食补。
婉婉为了他,请教港城无数名厨,煲得一手好粥。
他喉咙动了动,眼底露出一抹渴望:
“好......”
她换了身衣服,穿上蓝色围裙,把长长的发丝用一根红绳绑在脑后。
两边垂至下颌的发丝,用小夹子夹住固定。
一切的一切,都跟当初一模一样。
她挽起袖子,将米洗净,然后用油盐腌制。
接着,她把两根山药和一把刮刀递给白楚年,像以前一样软糯糯道:
“你来削嘛,我对山药过敏的。”
白楚年凝望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她贴心地给白楚年戴好手套,然后开始洗瑶柱,洗青菜。
叮叮当当,厨房响起一阵切菜声,案板和刀发出沉闷的响声,交织出温馨的旋律。
一切仿佛回到了两年前。
他疲惫地从帮会回到家中,看到他的妻子在为他洗手做羹汤。
粥煲好了。
热气腾腾的。
白色的瑶柱在米汤中翻滚出鲜味,炖烂的山药散发出丝丝甜香。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记忆中的粥了。
闻起来依旧是原来的味道。
他盯着蒸腾着热气的粥,突然食欲大开。
“你别动,我给你盛。”
一碗瑶柱淮山粥放在了白楚年的面前,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给他配了几碟小菜。
“楚年,我喂你喝吧。”
她垂着眸子,舀了一勺粥,细细吹了几下,缓缓喂到他嘴边。
他习惯性张口,正想喝下去,结果菘蓝却拐了个弯,连勺子带碗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你喝什么喝?你配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