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前面有人拦车,那人好像还晕倒了。”
车子里的少年缓缓抬眸,在看到雪地里的身影后,瞳孔猛地一颤。
他像疯了一样推开车门,扑到雪地里。
姐姐!
是姐姐!
他终于找到姐姐了!
几天前,他听到菘蓝坠海的消息,不是担心和害怕而是生气。
他知道她又跑了,他气的是她跑的时候不带上他。
他明明和姐姐约定过。
等她办完事,她就跟他在一起。
所以,当沈错出海救人的时候,他就在陆地上找人。
雪停了。
菘蓝安静地躺在雪里,就像睡着了一样。
许生试探完她的鼻息后,松了口气,随即脱下羊绒大衣,紧紧裹住她的身体,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上了车。
车内的暖气开到了最大。
她冰冷的身体开始回温,头发上的雪化成了小小的水珠,看着像蒙了一层细雾。
除了轻微的冻伤,许生还发现她的手腕和脚腕上有明显的捆绑痕迹。
是谁!
是谁伤了姐姐?
谁敢这样对待他的姐姐!
一向温顺的少年眸中爆发出凌人的戾气,吓得车里的司机打了个寒颤。
司机:“少爷,我们去哪,是去医院还是?”
许生想了想,飞速比划了一个手势:
去青藤公馆,不跟任何人说,母亲也不行。
司机点了点头:“少爷放心。”
...........
菘蓝整整昏迷了两天。
许生寸步不离地陪在床边,给她喂药,喂水,悉心照料。
在这期间,她一直发烧,说胡话。
“不要.......不要碰我........”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错了,不要再打我了。”
“他们不是我父母,我也不要跟你们走!”
“不要打我了,我会乖乖听话的,我不逃了........”
支离破碎的话语,每一句都听得人心惊。
许生难以想象她的梦有多么可怕。
他紧紧抱着她,想轻声哄她,安慰她,告诉她不要害怕,告诉她他会打跑坏人保护她。
可惜他是个哑巴,无法说话。
他的声音无法传达。
他只能像哄小婴儿入睡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第三天的时候,菘蓝退烧了。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手上和脚上都敷着药膏。
她一转头,看到许生趴在她床边,身上盖着的毛毯,有一半滑到了地上。
少年的眼睛轻轻阖着,长而卷翘的睫毛下投着一片青灰色的阴影,一副好几天没睡觉的样子。
窗外的雪停了,太阳挂在天边,世界灿烂耀眼。
她想了想,穿好衣服,捡起掉落的毛毯,轻轻披在许生肩头,然后拎着鞋子,光着脚走到门口。
正当她推门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下子被人拽进了怀里。
许生红着眼睛看着她,缓缓比划道:
姐姐,你又要丢了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