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天网张开!刘海中的“绝户计”自投罗网
夜色笼罩下的红星轧钢厂,像一头伏在荒原上的巨兽。
一车间内,那些刚刚换装了变频器和逻辑控制板的机器,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低频嗡鸣运转着。
保卫科值班室,灯光昏暗。
叶宇凡坐在一条长条木凳上,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在桌面上画着最后的线路调试图。
他对面,是一排刚刚架设好的铁架子。
架子上,五台9英寸的黑白显像管监视器正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屏幕上雪花点跳动了几下,随即画面骤然清晰。
“这这是神了啊!”
保卫科赵干事手里端着的搪瓷茶缸僵在嘴边,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中间那块屏幕。
画面里,正是二号库房门口的景象。
虽然是黑白的,虽然图像带着些许颗粒感,但那个挂在墙角的灭火器,还有地上堆放的几卷电缆,看得清清楚楚。
“宇凡,这玩意儿真能把那边的影儿给‘照’过来?”
赵干事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摸屏幕里的人影,又怕被电着,手缩了回来。
“这叫闭路电视监控。”
叶宇凡放下粉笔,神色平淡地调整了一下对比度旋钮。
“原理和收音机差不多,只不过收音机传的是声,这个传的是光影信号。”
他指了指屏幕右上角的一个黑影。
“赵哥,你看那是谁?”
赵干事眯起眼,凑近了些。
屏幕上,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移动。
那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装,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走两步就停下来四处张望一下。
虽然光线不好,但这体型,这走路外八字的架势。
赵干事一眼就认出来了。
“刘海中?”
赵干事的声音猛地拔高,“这老小子不是被罚去清理废料了吗?大半夜的不下班,跑二号库房干什么?”
二号库房,那是存放贵重有色金属的地方。
叶宇凡这两天弄来的紫铜排、锡锭,还有那一批刚做好的晶闸管模块,都暂时存在那儿。
“看来,二大爷是觉得白天搬废料不够累,晚上想给自己加个班。”
叶宇凡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烟,没点。
他的眼神冷得像屏幕里那灰白色的雪花。
“赵哥,别急着抓。”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让他进去。”
赵干事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橡胶警棍,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老东西,以前当组长的时候就爱占公家便宜,没想到胆子这么大,敢动技术组的物资!”
屏幕里。
刘海中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这在大冬天的深夜,连巡逻队都缩在屋里烤火,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自配的钥匙――那是他当二组组长时私自配的,一直没交上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自配的钥匙――那是他当二组组长时私自配的,一直没交上去。
“咔哒。”
库房的小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刘海中像只肥硕的大耗子,一溜烟钻了进去。
画面切换。
叶宇凡手指在控制台上按了一下,切换到了库房内部的摄像机。
这个摄像头被叶宇凡伪装成了一个废弃的配电箱,挂在房梁的阴影里,正对着货架。
刘海中进屋后,并没有急着偷东西。
他从布袋子里掏出了一把巨大的管钳,还有一瓶不知名的液体。
他径直走向了那排刚刚组装好的变频控制柜备件。
“他要干什么?”赵干事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毁了控制柜。”
叶宇凡的声音没有波澜,但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他手里那瓶是强酸,或者是盐水。”
“只要倒进电路板里,明天一通电,整个控制柜就会短路烧毁。”
“到时候,他就可以说是我搞的‘洋玩意儿’不可靠,甚至引发火灾。”
屏幕上,刘海中狞笑着拧开了瓶盖。
他似乎在自自语,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扭曲快感。
他举起瓶子,对准了最核心的那个晶闸管模块。
“动手。”
叶宇凡吐出两个字。
赵干事抓起对讲机――这也是叶宇凡用废旧军用电台改的。
“一组!二组!给我围了二号库!别让他跑了!”
二号库房内。
刘海中心跳如雷。
他看着眼前这些精密的电子设备,心里既嫉妒又恐惧。
凭什么?
凭什么叶宇凡那个毛头小子能坐吉普车,能拿几百块的奖金?
而他刘海中,堂堂七级工(曾是),现在却要在风里吃灰搬铁疙瘩?
“毁了你只要毁了你,厂里就还得靠我们这些老人!”
刘海中咬着牙,手腕倾斜。
瓶子里的液体即将倾泻而出。
“砰!”
库房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打在刘海中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别动!举起手来!”
暴喝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
刘海中吓得手一抖,瓶子脱手而出。
但他没能把液体泼进柜子,反而洒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