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批“微型惯性测量单元(imu)”的组装开始了。
叶宇凡坐在显微镜前,利用那套刚刚奖励的“微型液压控制系统”改装的机械手,进行微观装配。
镊子已经不够用了。
人的手会有脉搏跳动,会有呼吸带来的微颤。
但液压机械手不会。
在显微镜的视野里,那个只有米粒大小的加速度计芯片,被机械手稳稳地放置在陶瓷基板上。
银浆点涂,引线键合。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点。
“滴dd”测试仪绿灯亮起。
零偏稳定性:0.01度/小时
这个数据意味着,即便是在没有卫星导航的情况下,装备了这套系统的导弹飞行一千公里,误差也不会超过一百米。
“封存。”叶宇凡直起腰,摘下口罩,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工业的骨架已经搭好,神经系统也已铺设完毕,现在连“方向感”都有了。
这头钢铁巨兽,终于要睁开眼睛,看向更远的地方了。
下班铃声响起。
叶宇凡换回工装,拎着工具包走出实验室。
走廊里,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连个烟头都看不见。
易中海正靠在墙角,手里拿着半个凉馒头在啃。
看见叶宇凡出来,他下意识地把扫帚往身后藏了藏,身子往阴影里缩。
叶宇凡停下脚步,目光在那个甚至比地面还要干净的扫帚上扫了一眼。
“扫得不错。”
叶宇凡丢下这四个字,大步流星地离开。
易中海愣在原地,嘴里的馒头渣子忘了咽下去。
这四个字,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上级对下级、强者对弱者的……公事公办。
这比任何辱骂都要让他难受。
因为这代表着,在叶宇凡眼里,他易中海,已经真的只是个扫地的了。
再无威胁。
再无分量。
……
回到四合院。
吉普车停稳,叶宇凡下车。
阎埠贵正蹲在前院,手里拿着个破放大镜,对着地上的一滩水渍研究,神神叨叨的。
看见叶宇凡,阎埠贵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凑上来,反而是一脸古怪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透着股子惊惧。
“宇凡……那什么,今儿个厂里……真让老易扫地了?”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显然易中海那惨样已经被回来的工人们传遍了。
“他在为国家卫生事业做贡献。”叶宇凡淡淡回了一句,推门进院。
中院里,贾家的门紧闭着。
但叶宇凡敏锐的听觉,还是捕捉到了屋里传来的、压得极低的争吵声。
“都是你!非要去惹他!现在好了,一大爷都倒了,咱们以后指望谁?”这是贾东旭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绝望后的歇斯底里。
“我……我哪知道他这么厉害……”秦淮茹带着哭腔,“东旭,要不咱们服个软吧?我去求求他……”
“求?你拿什么求?人家现在连一大爷都敢踩在脚底下当泥踩!”
叶宇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停留,径直推开正房的大门。
“咔哒。”
红光闪烁,警报解除。
他坐在桌前,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份最新的图纸dd工业级数控加工中心(五轴联动)。
“四轴还不够。”
叶宇凡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下了一个复杂的旋转工作台结构。
“既然要把这天捅破,那就造一台能加工螺旋桨叶片的真家伙。”
窗外,风雪再起。
而这间正房里,属于华夏工业的下一次跃迁,正在这盏孤灯下,悄然酝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