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南锣鼓巷的青砖墙上挂着一层湿漉漉的白霜。
叶宇凡推开正房的大门,手里提着三个密封严实的玻璃罐。
罐子里装的粉末颜色各异,红的像血,绿的像翠,蓝的像深海。
这是系统奖励的高纯度稀土荧光粉,是点亮彩色世界的燃料。
阎埠贵正蹲在前院的排水沟旁,手里拿着根铁丝在通下水道。
他眼尖,一抬头就瞅见了叶宇凡手里的罐子。
那鲜艳的颜色在灰扑扑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宇凡,这……这是要染布?”
阎埠贵直起腰,把沾满污泥的手往身后藏了藏,眼神里透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好奇。
“这颜色不正啊,看着跟有毒似的。”
他嘟囔着,脚下却没敢往前凑。
自从刘海中被抓、易中海扫地,这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一个理儿:叶宇凡手里的东西,看着越怪,来头越大。
叶宇凡停下脚步,将玻璃罐放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腾出手拉开车门。
“三大爷,这不是染布的颜料。”
他声音平淡,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这是稀土,比金子还贵。”
“您要是没事,离远点。这东西要是吸进肺里,您那点退休金不够去医院拍片子的。”
“稀……稀土?”
阎埠贵吓得往后一缩,差点踩进排水沟里。
他虽然不懂什么是稀土,但“比金子贵”这四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口上。
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阎埠贵盯着那道车辙印,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
人家拿金子粉末当颜料玩。
他还在为通下水道省两毛钱沾沾自喜。
这人跟人的差距,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
……
红星轧钢厂,精密实验室。
原本用来组装陀螺仪的无尘台,此刻已经被重新布置。
杨厂长和几位技术骨干围在操作台旁,看着叶宇凡将那三罐荧光粉小心翼翼地倒入特制的溶液中搅拌。
“宇凡,这就是你说的……彩色电视的核心?”
杨厂长指着那盆浑浊的浆料,满脸的不敢置信。
现在的电视机,那是只有高级干部家庭才有的稀罕物,而且全是黑白的,屏幕只有巴掌大。
彩色?
那是苏联老大哥和美国佬才有的尖端技术,听说制造难度比造飞机还大。
“不是电视,是工业监视器。”
叶宇凡纠正道,手里的玻璃棒匀速转动,确保荧光粉颗粒均匀悬浮。
“黑白画面只能看个轮廓,分不清液体是油还是水,分不清火苗是蓝还是黄。”
“要想精准监控生产安全,必须要有色彩。”
他放下搅拌棒,走到旁边那台刚刚改装好的“旋转涂覆机”前。
这台机器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漏斗,也就是显像管的玻壳。
“大刘,把荫罩板拿过来。”
叶宇凡下令。
大刘戴着白手套,捧着一张薄如蝉翼、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微孔的金属网。
这是荫罩板。
彩色显像管的灵魂。
要在零点几毫米厚的钢板上,腐蚀出几十万个微米级的小孔,且孔位误差不能超过头发丝的十分之一。
这项技术,目前国内是空白。
但叶宇凡利用那台改装的光刻机,配合高精度蚀刻工艺,硬是把这张网给“啃”了下来。
“装板。”
叶宇凡接过荫罩板,将其精准地卡入玻壳内部。
“注液。”
红色的荧光粉浆料被注入玻壳。
电机启动。
“嗡dd”
玻壳开始高速旋转。
离心力将浆料均匀地甩向玻壳内壁,透过荫罩板的小孔,在玻璃上留下一组组整齐的红色荧光点。
烘干,曝光,显影。
接着是绿色。
最后是蓝色。
整个过程就像是在玻璃内壁上进行一场微观的套色印刷。
任何一次震动,任何一次转速波动,都会导致红绿蓝三色像素点重叠,画面就会变成一团浆糊。
但在叶宇凡那套“伺服控制系统”的加持下,电机的转速稳得像是在走直线。
两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