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清晨,雪粉被风卷成细细的白龙,在墙根下打着旋。
阎解成正跪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下,用指甲抠着砖缝里的泥垢。
他昨天听叶宇凡说,排气管里的积碳能让人绝后,吓得他连夜把自家的烟囱都给拆了重垒。
现在,他只要看到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膝盖就控制不住地发软。
正房的门推开,叶宇凡拎着一个黑色的绝密文件箱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脸谄媚的阎解成,脚步没有任何停留。
“宇凡哥,今儿个我把院门口的冰都化了,保准吉普车不打滑。”
阎解成低着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奴性。
叶宇凡拉开车门,随手扔出一块吃剩的压缩饼干包装纸。
“拿去烧了,别让风吹到中院去。”
阎解成如获至宝,捡起那张带着铝箔光泽的纸,紧紧贴在胸口。
吉普车发动,声浪在胡同里横冲直撞。
秦淮茹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暖壶。
她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眼神里透着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她知道,那个男人现在去的地方,是决定这个国家生死存亡的禁区。
而她,只能在这狭窄的院子里,为了半块煤球算计到天黑。
……
京城南郊,航空发动机地面高空模拟试车台。
这里的安保强度比三钢厂还要高出三个等级。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的哨兵都背着半自动步枪。
杨厂长和龙振国将军并排站在一起,两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座巨大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试车间。
试车间内部,一台代号为“昆仑”的涡喷发动机已经装上了叶宇凡设计的矢量推力喷管。
那黑色的、带着陶瓷质感的喷管调节片,在探照灯下散发着冷冽的寒光。
然而,试车的进度并不理想。
“叶总师,你可算来了!”
航空发动机研究所的吴教授快步跑过来,眼眶里全是血丝。
他指着控制室里的示波器,声音急促。
“喷管的结构没问题,材料也经受住了考验。”
“但咱们的燃油调节器跟不上!”
吴教授指着屏幕上那条剧烈波动的曲线。
“发动机在进行矢量偏转时,背压变化太快,机械式的燃油调节器反应迟钝。”
“要么是供油过猛导致失速,要么是供油不足直接熄火。”
“咱们的飞行员在模拟舱里试了十次,有八次都因为‘油路震喘’导致试车失败。”
周围的技术员们一个个低着头,神色沮丧。
在他们的认知里,机械调速器已经是工业的极限了。
想要在毫秒级控制燃油流量,那简直是让老天爷下命令。
叶宇凡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那台笨重的、布满了齿轮和连杆的机械调节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用钟表的逻辑去管闪电的速度,当然跟不上。”
他放下文件箱,从中取出了那个只有饭盒大小、内部封装了厚膜电路的“电子燃油控制单元(fadec)”。
这是他昨晚在地下数据中心,利用系统奖励的算法,连夜封装出来的核心。
“把这些齿轮和连杆全拆了。”
叶宇凡的声音在控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换上我的电磁比例阀,接上我的压力传感器。”
“我要让燃油,学会听逻辑的指挥。”
吴教授愣住了,他看着那个黑色的盒子,声音颤抖。
“叶总师……这可是几千度的高温环境,你这电子元件能行?”
“它不在火里,它在我的算法里。”
叶宇凡没有废话,直接下达了指令。
“大刘,带人进场,切断机械联动杆。”
半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