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西北风在南锣鼓巷的房檐下吹得呜呜作响。
阎解成蹲在正房门口,正拿着一把细毛刷子,在那儿清理着台阶缝隙里的陈年老碱。
他动作极其专注,指尖冻得通红,却没敢往袖筒里缩一下。
昨晚叶宇凡扔给他的那只金华火腿,他连夜让三大妈给劈开了。
那股子陈年油脂的咸香味,让全家人吃得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
现在,阎解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伺候好叶总师,这四合院里的风雪再大,也吹不到他阎家人的头上。
“吱呀。”
正房厚重的木门拉开。
叶宇凡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走出来,领口挺括,衬得整个人愈发冷峻。
他手里拎着一个圆筒状的防震盒,那是系统昨晚奖励的降落伞回收系统核心逻辑模组。
“宇凡哥,今儿个雪厚,我把胡同口到大门这段路都清干净了。”
阎解成赶紧站起来,点头哈腰地接过叶宇凡递来的一个空玻璃瓶。
“拿去洗了,里面残留的化学试剂别沾手,用碱水冲三遍。”
叶宇凡丢下这句话,径直跨上了那辆吉普车。
阎解成抱着玻璃瓶,像是抱着圣旨,目送着吉普车轰鸣着驶离胡同。
小当眼巴巴地看着吉普车的尾灯,嘴里还在念叨着昨晚闻到的火腿味。
秦淮茹死死按着女儿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干枯的死寂。
她发现,在这个院子里,她们这些人已经彻底沦为了背景板。
连讨好叶宇凡,都需要排队挂号。
……
红星轧钢厂,北区特种回收系统实验室。
这里的层高足有十米,原本是用来存放大型铸件的,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降落伞吊挂试验场。
杨厂长领着几位身穿军装、神色焦虑的军方专家,正对着一个巨大的绿色伞包发愁。
为首的是部里降落伞研究所的林所长,国内唯一的伞具专家。
“叶总师,你可算来了!”
林所长快步走上来,指着地上的伞包,语气里满是挫败感。
“咱们这个返回舱重达两吨,按照现有的锦纶织物强度,主伞面积必须达到一千二百平米。”
“可这么大的伞,折叠后的体积比返回舱还要大!”
“根本塞不进那个预留的伞舱里!”
林所长摊开手,满脸的无奈。
“我们试了所有法子,哪怕是用最薄的真丝,强度又不够,一开伞就会被几倍音速的气流撕成碎片。”
周围的技术员们也纷纷摇头。
在这个材料学还处于石器时代的年头,体积与强度的矛盾,就是一道无解的死题。
叶宇凡将手里的圆筒放在工作台上,脱下呢子大衣,换上了白大褂。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伞包前,伸手摸了摸粗糙的布料。
“林所长,你这是在给大象缝被子,不是在造航天器。”
叶宇凡的声音平静,却让林所长的老脸一阵发烫。
“那你说咋办?总不能让返回舱直接砸地上吧?”
林所长有些不服气地顶了一句。
叶宇凡没说话,他从圆筒里取出一卷泛着晶莹光泽的银灰色织物。
这织物极薄,半透明状,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像是一层蝉翼。
“这是我利用碳纤维和特种芳纶混合编织的复合织物。”
叶宇凡将织物的一角递给林所长。
“它的抗拉强度是锦纶的八倍,耐温性能达到四百度。”
“用这种材料,主伞面积可以缩减到八百平米,且折叠后的体积只有原来的五分之一。”
林所长愣住了,他接过那块布料,用力扯了扯。